同时微微震动,表面纹路有细微流光如同水银般滑过,一闪即逝。
“有反应!”姜小勺精神一振。
公输启却蹙起眉头:“只是极短暂的共鸣,无法持久,更谈不上激发什么。看来要么是残片不全,要么是需要特殊的韵律或钥匙来激活。可惜我对天工核心韵律的了解,也只限于‘工’字符号所载的皮毛。”他摩挲着怀中那截金属条。
“那个了尘和尚,或者柳掌柜,会不会知道?”姜小勺想起那两个神秘指引。
“但愿。”公输启收起残片,“姜小友,你带着阿斗先歇息,下半夜换你守夜。”
姜小勺没有推辞,他知道保存体力的重要性。他搂着刘禅靠在平坦山石上,裹紧衣服,在篝火的温暖和公输启沉稳的背影带来的安全感中,渐渐沉入不安的浅眠。
然而,这一夜注定无法平静。
约莫子时前后,姜小勺被一阵异常响动惊醒。那不是风声兽吼,而是一种金属摩擦、齿轮咬合的密集“咔哒”声,从山林深处传来,由远及近。
公输启早已站起,手握探路棍,神色凝重地望向声音来处。篝火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
“什么声音?”姜小勺压低声音问,同时轻轻摇醒刘禅示意噤声。
刘禅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声音后小脸瞬间绷紧,下意识往姜小勺怀里缩了缩,小声道:“好多……好多小铁块在动……气很冷,很硬……没有活气……”
没有活气?不是野兽?
公输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慢慢后退躲到旁边巨石后。他自己则伏低身子,凝神观察。
“咔哒”声越来越近,借着朦胧月光和篝火余光,只见前方灌木丛一阵晃动,十几个黑影鱼贯而出!
看清黑影的瞬间,姜小勺倒吸一口凉气!那根本不是活物,而是十几个半人高、由暗沉金属和木头拼接而成的人形机关!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关节处发出“咔哒”声,头颅是简单的球形或方块,没有五官,却似有感应装置,齐刷刷“看”向篝火方向!
“机关傀儡?!”公输启失声低呼,眼中满是震惊,“这等精密的机关造物,竟会出现在这里!”
仿佛印证他的话,为首几具傀儡的“头部”亮起两点微弱红光,如同眼睛锁定了他们。下一秒,所有傀儡齐齐迈开步伐,朝着篝火包围过来,动作间带着明显的敌意!
“跑!”公输启当机立断,一棍扫向最先冲来的两具傀儡将其逼退,同时朝姜小勺大喊,“往高处跑!避开开阔地!”
姜小勺抱起刘禅转身往山坡上冲!脚下磕磕绊绊,树枝抽打在脸上身上也顾不得了。刘禅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头。
身后传来金属撞击与木头碎裂声,是公输启在与傀儡周旋。姜小勺不敢回头,拼命向上攀爬。然而那些傀儡速度极快,还懂得分兵包抄,很快就有三四具从侧翼绕来,堵住了上山的路径!
姜小勺被迫停下,将刘禅护在身后背靠大树,手中只有一根随手捡起的粗树枝,心脏狂跳不止。面对这些不知疼痛疲倦的金属疙瘩,他这点力气简直微不足道。
一具傀儡挥动镰刀般的金属臂劈来,姜小勺狼狈地向侧方扑倒,镰刀深深嵌入树干。另一具傀儡则从另一边逼近,机械臂直抓刘禅!
“阿斗!”姜小勺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之际,被护在身后的刘禅忽然伸出小手,紧紧握住了胸前那块沉寂的地髓铁!
“不许伤害姜老板!”刘禅带着哭腔大喊。
嗡!
沉寂的地髓铁在刘禅小手的紧握和印记本能波动的刺激下,竟再次亮起微弱却稳定的五色光华!光芒如水波般以刘禅为中心荡漾开来,扫过逼近的傀儡。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傀儡的动作明显一滞,关节处的“咔哒”声变得紊乱,眼部红光急速闪烁,仿佛受到强烈干扰!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为姜小勺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姜小勺趁机一棍砸在最近那具傀儡的关节连接处,虽没能砸坏,却也让它踉跄了一下。他拉起刘禅,继续向侧面突围。
下方的公输启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再与傀儡硬拼,而是利用树林环境周旋,同时从怀中摸出几枚石子,以特殊手法弹出,精准嵌入几具傀儡的关节缝隙或感应装置处。
被石子击中的傀儡动作顿时歪斜迟滞,甚至相互碰撞,阵型大乱。
“这些傀儡依靠精密机括和能量驱动,地髓铁的五行平和之气,以及我的匠韵干扰,都能对它们产生影响!”公输启高声道,“不要硬拼,干扰其核心!”
有了应对之法,局面稍稍好转。但傀儡数量众多不知疲倦,三人依旧险象环生。姜小勺和刘禅几次险些被逼入绝境,全靠地髓铁时不时的光芒干扰和刘禅越来越熟练的印记引导,才堪堪躲过。
就在三人渐渐力竭,包围圈越来越小时,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哨音!
哨音仿佛带有奇特频率,穿透力极强。正在围攻的傀儡们听到哨音,动作齐齐一顿,眼中红光急促闪烁几下,随即如同接到命令般,迅速放弃攻击调转方向,迈着整齐步伐朝着哨音来处退去,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