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虽然危机并未解除,但至少知道了姜小勺他们的下落和正在努力的方向,心里就有了盼头。
前厅里,朱元璋、康熙、苏轼围着石桌,再次召开“御前紧急会议”(朱元璋自封的),林薇列席并负责用手机记录和查询资料,杨玉环在一旁调试琴弦,马梦得则抱着一本从旧书摊淘来的《简易机械原理》看得津津有味(虽然大概率看不懂),不时发出“哦!”“啊!”的感叹。
“当务之急,是稳住店面,不能让‘星海’那帮龟孙子看出破绽,更不能让他们摸清咱们的底细。”朱元璋一锤定音,“薇丫头,卜老头那边怎么说?”
林薇放下手机,回道:“卜老暗示,他可以动用一些关系,给‘星海’在其他领域的项目制造一点‘合规性审查’的小麻烦,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但效果和持续时间无法保证。他建议我们,最好的防御是‘正常营业’,而且要营业得红红火火,让监控的人看不出异常,也抓不到把柄。”
“正常营业?”苏轼捻着胡须,“可小勺不在,许多特色菜品无人能掌勺。仅靠老夫从菜谱上学得的几道,薇姑娘的几样家常,还有朱老爷子的……‘风味’,怕是难以支撑。”
朱元璋眼睛一瞪:“咱的‘风味’咋了?当年义军兄弟都说好!”
康熙打圆场:“朱老烹饪,别具一格,豪迈奔放。然则开店迎客,需兼顾众口。苏先生所言有理,菜品单一,易惹怀疑。且……有些食材,确已告罄。”他指的是那些来自各朝代的特殊食材,用一点少一点,不敢轻易再拿出来。
林薇沉吟道:“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不主打‘时味居’原本的神秘高端菜品,而是……做‘怀旧家常菜’、‘古法小吃’?很多老菜谱上的菜,用料普通,做法也不难,我们稍微研究改良一下,以‘祖传手艺’、‘复古风味’为噱头。朱老爷子可以负责一些需要猛火快炒、讲究锅气的‘硬菜’,苏先生负责一些精细的羹汤点心,康熙爷……您见识广博,可以负责研究调配一些特色酱料和饮品?环姐姐的琴艺本身就是最好的氛围营造。”
这个提议让众人眼睛一亮。化繁为简,扬长避短!
“妙啊!”苏轼抚掌,“老夫近日研读那本《随园食单》(现代印刷版),其中记载不少古法,或可一试。比如那道‘荷叶粉蒸肉’,用料寻常,做法古朴,风味应当不俗。”
康熙也点头:“酱料调配,朕……我倒是有些心得。昔日……嗯,早年游历,见过不少民间方子。或许可以试试调制几款适合搭配烤物、凉菜的酱汁。”
朱元璋拍板:“就这么干!薇丫头,你赶紧去弄些普通食材来!咱们这几天就关门排练!等练熟了,就重新开张,气死那帮盯梢的!”
“还有一事。”林薇又道,“小勺信中提到‘时空似有微弱勾连’,地窖那个墙洞就是证明。我们能不能……主动做点什么,加强这种联系?或者,尝试也送点东西过去?”
众人陷入沉思。这涉及未知领域,谁也没经验。
一直看书的马梦得忽然抬起头,指着书上的一幅蒸汽机原理图,傻呵呵地说:“洞……亮光……气……噗噗冒气……梦得看到锅下面,有时候也有气,热热的……”
锅?热气?
杨玉环指尖划过琴弦,发出一个清音:“妾身抚琴时,偶尔感觉琴音与店内某种无形‘韵律’相合,心神格外宁静。那口铁锅所在之处,此种‘韵律’最为明显。”
锅!时空波动的源头!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通往后厨的门帘。
“走!看看那口锅去!”朱元璋率先起身。
后厨里,那口祖传大铁锅静静坐在灶上,与寻常铁锅无异。但若凝神细看,锅底那行大部分时间黯淡的电子屏,此刻正以极低的频率、极其微弱地闪烁着一些杂乱的光点,比之前林薇看到时似乎活跃了一点点。
“难道……这锅的状态,跟那边时空的波动有关?”林薇猜测,“小勺他们遇到危险,或者做了什么,这边就有反应?”
“试试看!”朱元璋是个行动派,“薇丫头,生火!咱来炒个菜!看看这锅有啥反应!”
林薇哭笑不得:“老爷子,这锅现在可不敢乱动,万一又触发传送……”
“不炒真的!烧点水!弄点动静!”朱元璋坚持。
于是,在林薇提心吊胆的注视下,朱元璋点燃了灶火,只是烧了一锅开水。火焰舔舐着锅底,水汽蒸腾。众人紧张地盯着锅底屏幕和周围空间。
一开始并无异样。但当水烧开,蒸汽大量涌出,弥漫后厨时,那锅底屏幕的光点闪烁频率似乎加快了一丝,同时,锅内沸腾的水面上,极其诡异地、短暂地浮现出几个迅速消散的、扭曲的彩色光斑,像是阳光下的油膜,又像是极光掠影。
“有变化!”苏轼低呼。
几乎同时,杨玉环怀中的琵琶,无人拨动,竟自主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而蹲在角落的马梦得,也指着锅口上方:“看!有小彩虹!转呀转!”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锅口上方蒸腾的水汽中,似乎真的有一圈极其淡薄、稍纵即逝的彩色光晕扭曲了一下,如同一个微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