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记忆攻击会实体化，”空锅说，“必须用更强烈的正面记忆去覆盖。”
姜小勺立刻动手。他拿出随身带的最后一点面粉，快速和面，然后——开始捏面人。
捏的是赵虎在时味居的日常：练拳、帮忙、大笑。每个面人都活灵活现，还注入了温暖的情感记忆。
他把面人扔向那些碎片。面人遇到碎片就融化，释放出的温暖记忆中和了痛苦。赵虎渐渐平静下来。
“谢……谢谢掌柜的。”他爬起来，满头大汗。
“继续走，”盐翁说，“墨渊应该已经到第三层了。”
第三层的入口是扇黄金大门，门上刻着饕餮的浮雕——龙首羊身，大嘴张开，仿佛要吞噬一切。
门虚掩着，里面有光亮透出。
众人小心翼翼推门进去。
里面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张无边无际的长桌，桌上摆满了食物，从最简单的米饭到最华丽的宴席，应有尽有。但那些食物都在腐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质、发霉、化成灰烬。
长桌尽头，墨渊站在一个复杂的法阵前，法阵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表面有漩涡状的纹路，正在缓慢旋转。
“你们还是来了，”墨渊头也不回，“可惜晚了。饕餮的封印已经解除大半，再过一刻钟，它就会完全苏醒。”
“为什么要这么做？”姜小勺问，“释放饕餮，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墨渊转身，脸上是疯狂的表情，“我要创造新世界！一个由美食协会完全控制的世界！饕餮会吃掉所有不服从的文明，只留下听话的。到时候，所有美食都要按我的标准来做，所有味觉都要按我的喜好来定！我就是美食之神！”
“你疯了，”空锅冷声说，“美食之所以美好，就是因为多元和自由。”
“多元？自由？”墨渊大笑，“那些只会带来混乱！只有统一，才能完美！”
他催动法阵，黑色珠子旋转加快。长桌上的食物腐烂速度加剧，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必须破坏那个法阵！”盐翁举起拐杖。
但墨渊早有准备。他一挥手，法阵周围出现十几个身影——都是协会的精英，手持特殊厨具武器。
“拦住他们！”
战斗爆发。李白拔剑迎战，苏轼用诗词干扰对方，赵虎和林薇配合进攻，锅灵变形出各种武器对抗。
姜小勺和小碗、空锅冲向法阵。但墨渊挡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古怪的勺子——勺子头是个小型的饕餮雕像。
“让你们尝尝，‘食欲之勺’的厉害！”
勺子一挥，姜小勺忽然感到强烈的饥饿感，饿得手脚发软。小碗更严重，直接跪倒在地，怀里的锅都抱不住了。
“这是……强制激发食欲……”盐翁咬牙，“用美食对抗！只有足够诱人的食物，才能抵消这种效果！”
姜小勺强忍饥饿，看向长桌上正在腐烂的食物。他忽然有了主意。
“小碗，空锅，帮我！”
他跑到长桌边，抓起那些还没完全腐烂的食材——发霉的面包、变质的肉、干枯的蔬菜。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去掉霉变部分，用调味掩盖异味，重新组合。
“你要用这些烂掉的食材做菜？”空锅惊愕。
“对，”姜小勺手上不停，“美食的真谛，不是用最好的食材，而是把任何食材都变成美味。即使是腐烂的东西，也有可以拯救的部分！”
他调动全部厨神之心，金光注入食材。小碗把传承之锅贴过来，空锅也加入——他虽然没有锅，但他有无味族的特殊能力，能精确平衡味道。
三种力量融合。那些腐烂的食材在锅中翻滚，奇迹般恢复了生机——不是变回原样，而是转化成了新的形态：发霉的面包变成了醇厚的酱汁，变质的肉变成了鲜美的肉松，干枯的蔬菜变成了香脆的配菜。
一道全新的菜在锅中诞生。它看起来不华丽，甚至有些粗糙，但散发着不可思议的香气——那是“重生”的香气，是“不放弃”的味道。
菜成，姜小勺盛出一盘，推向墨渊。
“尝尝看。这就是你鄙视的不完美，这就是你想要的统一永远做不到的——在绝望中创造希望的味道。”
墨渊愣住。他手里的食欲之勺在颤抖，因为勺头的饕餮雕像闻到了那香气，竟然……流口水了？
“不可能……饕餮只对完美的食物有兴趣……”
“你错了，”盐翁走上前，“饕餮贪食，是因为它永远吃不饱。但真正能让它满足的，不是完美的食物，而是充满心意的食物。因为它渴求的从来不是食物本身，而是食物里的‘爱’。”
墨渊不信，但法阵中央的黑色珠子突然停止旋转。珠子表面裂开一道缝，里面传出低沉的声音：
“饿……好饿……”
饕餮，苏醒了。
但不是完全苏醒。裂缝里伸出一只爪子——很小，像猫的爪子，探向姜小勺做的那盘菜。
爪子碰了碰菜，缩回去，又伸出来，抓起一块，塞回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