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愣了一下,说:“刘主任,你说什么?”
刘主任把手里的单子递过来:“你们自己看看。申请三十米帆布,实际领走十米。申请十五瓶消毒水,实际领走五瓶。申请八箱饼干,实际领走两箱。剩下的哪儿去了?”
苏晚晚接过单子,低头看。林微微也凑过来看。
单子上写着日期,数量,领用人签名。签名那一栏,写着“苏晚晚”三个字。
苏晚晚一下就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字迹:“这签名不是我写的。”
刘主任还没察觉到这一点,眉头紧锁问道:“不是你是谁?”
苏晚晚把单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字迹不一样。我签名,捺不会拐那个弯。”
林微微也在一旁附和:“对,晚晚签名我见过,捺是直的。”
刘主任看了看她们俩,又看了看单子:“这事现在说不清楚。后勤那边报了账,说材料对不上。你们先把工作停一停,等查清楚再说。”
苏晚晚有些急了,连忙解释:“刘主任,我们真没拿那些材料。应急包做出来都分给大家了,你们可以去问。”
刘主任只能按照程序办事:“问不问是组织上的事。现在先把工作停了。”
苏晚晚和林微微站在那儿,没说话。
刘主任又说:“还有那些应急包,也先别发了。等查清楚再说。”
他说完,转身走了。
老吴站在旁边,看了她们一眼,也跟着走了。
帐篷门口安静下来。
林微微对于刚才的事,还有些摸不清头脑,“怎么回事?”
苏晚晚倒是想通了,“有人害咱们。”
林微微看着她。
苏晚晚想了想说道:“签名是假的,数字也对不上。肯定是有人改了账。”
林微微问:“谁?”
“不知道。但肯定有人。”
两人站在那儿,看着远处后勤的帐篷,心里都明白,这事麻烦了。
王秀英那边,中午就知道了消息。
老吴跟后勤的人聊天,说起这事,王秀英正好在旁边。她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回去的路上,脚步轻快了不少。
回到帐篷,李建国正躺着休息。王秀英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
李建国睁开眼:“干嘛?”
王秀英说:“成了。”
李建国坐起来:“什么成了?”
王秀英压低声音说:“后勤查账了,苏晚晚她们的材料对不上,已经停职了。”
李建国愣了一下,没说话。
王秀英兴奋说道:“你愣什么?这是好事。她们倒霉了,你的功劳就能显出来了。”
李建国有些担心:“这事查到最后,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
王秀英则不怕,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怎么可能查到头上来:“查什么?账是你改的,但谁看见了?签名你签的又不是自己的名。她们拿不出材料,就是她们的责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李建国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心里踏实了些。
王秀英又说:“你现在该干嘛干嘛,别露馅就行。等这事过去,你立功调岗,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李建国点点头,躺回去,继续休息。但眼睛闭着,脑子里却总想起那几张伪造的单据。
苏晚晚和林微微停职的事,当天就传开了。
文工团那边,周敏听了,皱起眉头,说:“不可能。晚晚那孩子我了解,不会干这种事。”
宣传科那边,郑科长也听了:“微微怀孕了还天天在灾区帮忙,怎么可能贪污材料?”
但组织上要查,谁也拦不住。
白戎北和白斯安晚上回来,知道了这事。
白戎北没说话,坐在桌边,眉头皱着。
苏晚晚拉着白戎北的手安慰他,“你别担心,我们没拿,查清楚就好了。”
白戎北想了一圈,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账是谁改的?”
苏晚晚摇了摇头:“不知道。”
白戎北说:“签名能看出来是假的?”
苏晚晚点头:“能。我签名捺是直的,那个签名的捺拐弯了。”
“那就好。”
白斯安在旁边,看着林微微:“你没事吧?”
林微微叹了口气回答,“我没事。就是觉得恶心。辛辛苦苦做那些包,分给大家,结果被人泼脏水。”
白斯安握着她的手,安慰她。
第二天,调查组的人来了。
两个穿军装的人,坐在临时办公室里,把苏晚晚和林微微叫过去问话。
问的还是那些:材料领了多少,做了多少应急包,分给了谁,有没有记录。
苏晚晚回答:“没有记录。当时忙,分完就完了。”
调查组的人接着问:“那怎么证明那些包真的分给大家了?”
苏晚晚想了想说道,“大家都可以作证。”
“谁?”
苏晚晚想着,只要领物资的人能说出有多少物资,就能和自己领的物资对上了,“那些领到应急包的人。你们可以去问。”
调查组的人将这些事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