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拍拍她的手：“好。到时候你听我安排，别怕。”
小何点点头。
苏晚晚从食堂出来，直接去了宣传科。林微微正在广播室里播音，她就站在门口等着。等林微微播完出来，她把小何的事说了。
林微微听完，气得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趟：“这个畜生。小何才十九岁，他也下得去手。”
“所以咱们更得收拾他。”苏晚晚说，“小何答应了。”
林微微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咱们得把计划再细一细。不能出岔子。”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办公室，关上门，坐下来，头碰着头地商量。
林微微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画了个草图。
“下个月军区汇演，在团部大礼堂。舞台在前头，后台在侧面，领导坐第一排。”她用笔点着那几个位置，“陆天明是编导，那天肯定得在后台盯着。咱们得找个借口，让他离开后台，去个没人的地方。”
苏晚晚想了想：“就说服装出了问题，让他去道具间看看。”
“行。到时候让小何去叫他，就说演出服破了，让他赶紧去看看。他肯定得去。”林微微在本子上画了几笔，“道具间在后台最里头，那地方偏，平时没人去。门一关，外头什么都听不见。”
苏晚晚点点头。
林微微继续说：“小何把他叫进去之后，你跟周团长说，让她带着领导去道具间‘参观’。就说咱们团新做了几件演出服，想请领导提提意见。”
苏晚晚愣了一下：“周团长能同意吗？”
“你先跟周团长把情况说清楚。”林微微说，“她不是不知道陆天明有问题吗？你跟她交个底，把陆天明对小何做的事告诉她。她要是还想保这个人，那就不是周敏了。”
苏晚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又商量了半天，把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什么时候叫人，什么时候带领导过去，谁在门口守着，谁在外头接应，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商量完，天已经快黑了。苏晚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林微微把那个小本子合上，塞进兜里。
“晚晚，”她说，“这事要是成了，陆天明在军区就待不下去了。”
苏晚晚点点头：“他本来就不该待在这儿。”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各自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晚一边排练，一边暗暗准备。她跟小何又谈了几次，把计划跟她说透了，让她心里有底。小何一开始还紧张，后来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苏姐，”有一天排练完，小何拉着她的手，小声说，“我这几天观察他，发现他其实挺怂的。他每次动手之前，都会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人在他就不动，没人他才”
“所以他才挑你。”苏晚晚说，“你性子软，又不敢声张，他觉得你好欺负。”
小何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团小火苗：“苏姐，我不怕了。”
苏晚晚笑了：“好。”
周敏那边，苏晚晚也找了个机会跟她交了底。周敏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我本来想着，他刚来，可能还没适应，观察观察再说。没想到他已经”她摇摇头，“晚晚，你说得对，这种人不能留。你们那个计划，我配合。”
苏晚晚说：“周团长，到时候您带着领导过去，得自然一点，别让他起疑心。”
周敏点点头：“我知道。军区刘副主任那天也来，他是主管宣传的，最看重的就是作风问题。让他亲眼看见，比什么举报信都管用。”
苏晚晚心里有底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军区汇演那天。
天还没亮，苏晚晚就醒了。她睁开眼，白戎北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往外看。窗外还是黑的，远处的天边有一抹淡淡的灰白。
“醒了？”白戎北听见动静，转过身。
苏晚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快六点了。”
苏晚晚赶紧起来，穿好衣服，洗了把脸。今天她得早点去，演出前还有一堆事要准备。
白戎北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小米粥，煮鸡蛋，还有两个馒头。他坐在桌边，看着她吃饭，没说话。
苏晚晚吃了几口，抬头看他：“你怎么不吃？”
“不饿。”白戎北说。他顿了顿，又问，“今天的事，都安排好了？”
苏晚晚点点头：“嗯。”
白戎北没再问，只是伸手，把她的手握了握。
他的手很热，掌心有点粗糙，但握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小心点。”他说。
苏晚晚笑了：“又不是上战场。”
白戎北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就是“比上战场还让人担心”。
苏晚晚吃完早饭，换了衣服出了门。走到文工团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排练厅里已经有人了。姑娘们在换服装、化妆，乱哄哄的。
周敏站在后台门口，手里拿着节目单，一个一个地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