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冰瓷迷迷糊糊的,光顾着看他的脸了,被他握了好一会儿的手,才回了回神,低声问他:
“你高中在哪里上的?”
“英国的一个私人贵族学校,怎么了?”谢御礼正在捏她的手指玩,她手指很软很绵,怎么摸都不会腻。
沉冰瓷眼皮动了动,“你也在英国上的?好巧,我也是在英国上的,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英国太大了,她和他遇不到。
谢御礼眼尾弧度柔和,“我高中只上了一年,之后去了很多国家,见到的机会确实太少。”
沉冰瓷疑惑,“为什么?”
“高一时参加了一些竞赛,保送去上了大学。”
沉冰瓷瞳孔颤了颤,学霸果然是学霸,连高中都不需要上完,她立马又想问:
“那你跟徐安楹是高中同学吗?”
“是,怎么想到问这个?”谢御礼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重要的,值得她关注的消息。
“那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谢御礼看着她醉红的脸蛋,虽然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会提别的女人,但还是告诉她:
“是,两家人祖上有过交情,我和他哥哥是好朋友。”
沉冰瓷:“”
那徐安楹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了。
她说她和谢御礼喜欢的类型天差地别,也是真的了
她们从小关系就好,自然清楚这些,她这时候问他这些问题,好象是自己往自己心窝子里戳刀子。
其实,有些时候,一些事情,模模糊糊的,反而才是最好的状态,不是吗
她不想从谢御礼的口中,听到他亲口说他喜欢别的女人,那太痛苦了。
真的太痛苦了,她真怕她听到了,能当场晕过去
沉冰瓷的脸埋进手臂里,温热的泪濡湿了皮肤,她象被蒸熟了,闷不做声的。
谢御礼拉了拉她的手臂,“不要这样朝朝,太闷了。”
他望着她低垂的眼睫,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你见过徐安楹了?是她跟你说的这些?”
沉冰瓷撇过头,不太开心,“我困了,想睡觉。”
谢御礼在心底记下了这件事,道一句好,弓腰将她拦腰抱起,她还挣扎了一会儿,但被他轻轻揉了揉腰,她就立马听话了。
他太懂她的弱点了。
上了楼,谢御礼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脱了拖鞋,换了睡衣,还整理了头发,最后盖好了被子,在床边望了她一会儿。
张妈开门,送来醒酒汤,谢御礼轻拍了拍她,“朝朝,喝完这个再睡好吗?”
沉冰瓷眼睛睁不太开,就被谢御礼扶在床头,一勺一勺地喂了汤,随后好象听到他隐隐约约说了句真乖,摸了摸她的脸蛋,就沉沉睡去。
—
最近沉津白一直跟陆家人一起守在病床前,陆虞倾躺了五天,医生说没什么病,就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大脑需要缓一缓。
陆斯商问过他怎么回事,沉津白照常说了:
“当时开了电视,沉氏一栋大楼被人蓄意纵火,电视正在播放火灾现场,记者在采访,其他好象也没什么了。”
陆斯商皱着脸,想了一会儿,思绪飘到太远:
“当初陆家有过一场火灾,她当时躲在柜子里,差点没出来,之后就彻底变傻了”
沉津白立马明白,原来是受了这个刺激。
宋晚姝也一脸担心地望着床上的人,希望虞倾小姐快点醒过来。
众人守了五个小时,陆虞倾终于缓缓睁开了眼,陆斯商立马看她,问她怎么样,她摸了下太阳穴,缓缓坐了起来:
“大哥?我怎么在这里?”
陆斯商心口一跳,心里涌上了一个不可能的预测,“你突然晕过去了,现在感觉还好吗?”
陆虞倾揉了揉太阳穴,莞尔一笑,“还好,除了有些累,谢谢大哥关心。”
宋晚姝也松了一口气,“虞倾小姐,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虞倾扭头看她,有些意外,“晚姝,你长大了很多呢,越来越漂亮了。”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静谧,陷入了一种沉默。从刚才的种种,沉津白几乎可以断定一件事。
“斯商,恭喜。”
虞倾好了。
陆虞倾这才看了看沉津白,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想不太起来,头太疼了,“大哥,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沉津白微微愣住,心口猛地紧缩了一下,陆斯商同样意外,“他是你津白哥哥,陪了你很久,你不记得了吗?”
陆虞倾听到“津白哥哥”四个字,心脏猛地跳了跳,脑袋突然又疼了起来,一阵发麻,她双手抱头,想了好久好久,拼命想,拼命想:
“好,好象记得一点头好疼啊”
沉津白立马道,“虞倾,不要想了,没什么重要的,如果疼就不要想。”
见她不听,习惯性地拉住她的手,想安慰安慰她,可陆虞倾却在他碰到的瞬间,立马就害怕地想往回抽。
看着他的眼神很陌生,身体在抗拒,脑袋里却全是一个熟悉男人的声音,那人会温柔地叫她虞倾,摸她的头,给她好吃的
一切都太割裂了。
沉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