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很快就过去,而在凌伊山的身边此时已经一片狼藉。
整个北海境在这十分钟里面被凌伊山的战斗的余波给硬生生撕碎,方圆万里的陆地被硬生生地磨灭,化作深渊,无边海水灌入其中,半晌的功夫也没有灌满。
梦主本能想要拦住凌伊山,让他留下来,但梦主的能力凌伊山早就实操过很多次,万载须臾大梦天不允许天马行空的想像。
继神山石龙之后,又来了诸多的高手。
面对天下无敌的凌伊山,任凭梦主如何挣扎也难以束缚,实在是凌伊山太能打了。
凌伊山看著手中的银色门扉倒计时已经接近了尾声。
但下一刻,凌伊山却豁然抬头,脸上带著惊疑不定。
就见天空之上已经裂开了一个口子,一个无边庞大的黑影正在后面,身躯庞大难以窥见全貌,身影诡譎蠕动变换,似有无穷变化,唯有一双金瞳火焰正死死地盯著凌伊山。
神明信息態【孙悟空】。
天下无敌的凌伊山,此刻面对了正儿八经的天上来敌。
就是这惊鸿一瞥,凌伊山的神识竟然就感觉到了膨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生根发芽,钻破他的脑袋,破开他的血肉。
这种感觉就像是凌伊山以前通宵玩手机,然后早上还要做早操,国旗下讲话,最后呆愣愣地看著黑板上的英文的头晕眼花的感觉,但还要乘上一百倍。
【孙悟空】乃是诸天万界关於孙悟空这一概念的无数定义,无数传说孕育而出的神明的信息態,其中的信息庞大无比。
哪怕是凌伊山,剎那间直面对方,也因为见证了对方,无数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之中迸发,无数囈语在耳边迴响,无数的信息疯狂涌入脑海之中。
但好在凌伊山的道心足够坚硬,他的神识在神明信息態的衝击之下,就像是狂风之中的一根小草,却怎么也不愿意被捲走,死死地扎根在了地上。
凌伊山只感觉度日如年,直到手中银色门扉上的时间归零,到了回归的时刻,凌伊山的意识才终於卸下重担。
意识模糊之际,凌伊山看向了悬崖上,杨红儿正站在那里,就像是当初第一次见那样,穿著火红色的裙子,那般扎眼,让凌伊山在意识模糊之际还能捕捉到她的身影。
“再见凌伊山,我很幸福,也祝你幸福。”
杨红儿眼中带著泪花,笑著开口,脸上虽然有著不舍,但更多的却是为凌伊山而感到高兴。
对方这副模样根本不像是会强留凌伊山的样子,这让后者混沌的脑子之中多出了一个疑问。
不是杨红儿?那之前阻止自己的梦主是谁?
只是他现在的状態根本无法思考。
梦醒。
凌伊山回到了自己的幽都府,他扶著自己的脑袋,眼睛一阵失神,直到看到了满脸担忧的贪慾剑魔,他这才回神。
“凌伊山,你怎么样?”
贪慾剑魔看著凌伊山回神,双手捧住了他的脸,满脸紧张地问道。
恍惚十年,浮生一梦。
在梦境之中待了十年,但在凌伊山清醒之后的瞬间,那十年就像是从他的人生之中剥离了一样,彻底变成了一个梦境。
他在里面演了十年的戏,但是这一刻,他变成了看台下的观眾,看著自己的十年。
但唯有一个念头却是真的。
他要过去。
不光是因为他需要神戏服。
还因为他想要去见杨红儿、杨巧儿,想去见杨天涯,哪怕是后两人不认识自己,他也想要去见对方。 好在凌伊山跟杨红儿已经建立了联繫,尤其是在那个梦境世界之中待了那么久,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因果,在凌伊山的吩咐下,幽都府向著那个世界靠了过去。
而趁著这个功夫,凌伊山打算將唯我道的道兵胎给补上。
凌伊山手中在地上捻起了一捧土,放置於掌心,阴阳二气在其手中涌动,隨后慢慢匯入了那捧土中。
阳土如烘炉余温,乾燥厚重,其上热浪翻涌;阴土似深窖阴凉,湿润沉静,其上寒露自生。
阴阳流转,土隨气变,又在石与泥之间变化。
最后变成了一抹玄黄。
【逆生源土】的神通道纹在凌伊山推衍出了镇星源土之后,密密麻麻地浮现在了空中,隨后匯入了凌伊山的体內,烙印在了脾臟上。
很快脾臟便化为了一片浩大厚重的玄黄之气,变为了脾土。
如今,肾水、心火、肺金、肝木、脾土皆已齐全。
凌伊山的脑后,代表著【五臟庙】的大神通法轮显现,其中的五个部位皆被填补完全。
光华肆意,神异无双,但是细细看去,却给人一种並不完美的感觉,流转並不浑然天成,反而带著一丝丝的阻塞。
凌伊山的功还未取回,他的功乃是从【五方五行五神同台】之中演化,是他靠著诸多加持,沉淀了许久之后才领悟的功,他可以用愿力再现。
但现在却没有神戏服,暂时无法尽善尽美,他必须去取一件,確保万无一失,不要白白糟蹋了功法。
话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