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刁难。陈阳打听后才知道,这个市场被几个本地大商户控制,外来者想进去,得交“入场费”。
“多少钱?”
“不多,一万。”
一万!这简直是敲诈。陈阳不干。
但货总得卖。他另想办法——不在市场里卖,在市场门口摆流动摊。这样不违反规定,但影响市容,城管会管。
果然,刚摆开,城管就来了:“这里不许摆摊!”
“我们马上走。”陈阳配合。
就这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像打游击。虽然辛苦,但货还是卖出去了不少。长春人识货,兴安岭的特产品质好,价格合理,很受欢迎。
但更大的麻烦来了——当地的黑市商人联合起来,要“封杀”兴安岭商队。
一天下午,商队刚在一个小区门口摆开,就来了一群人,自称是“消费者协会”的。
“有人举报你们卖假货。”为首的说,“我们要检查。”
检查就检查。陈阳很坦然。
但这些人明显是来找茬的。他们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鸡蛋里挑骨头。
“这人参有疤痕,不合格。”
“鹿茸颜色不均匀,有问题。”
“皮毛有针眼,是次品。”
总之,想尽办法说产品有问题。陈阳知道,这是想逼他们降价处理,或者干脆赶他们走。
“各位,”陈阳忍无可忍,“如果你们真是消费者协会的,请出示证件。如果不是,请离开,否则我报警。”
那些人见唬不住,悻悻地走了。但走前放话:“长春不欢迎你们!”
连续几天,商队处处碰壁。旅馆不让住,饭店不让吃,连加油站都不给加油。
“这是要把咱们逼走。”孙晓峰发愁。
“不走。”陈阳很坚定,“咱们合法经营,怕什么?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咱们的东西好,动了他们的奶酪。”
他想到一个办法——直接对接终端客户。不经过中间商,直接卖给需要的单位和个人。
他让杨文远查长春各大医院、药厂、机关单位的联系方式,然后一一上门推销。
这个方法见效了。长春中医院对兴安岭的人参很感兴趣,一次性订购了五十斤;一家皮草加工厂看中了紫貂皮,要了一百张;甚至省政府招待处也来采购,说要接待外宾用。
销路打开了,但运输又成问题。两辆卡车不够用,而且长途运输成本高。
陈阳想到一个办法——铁路托运。他联系铁路部门,办理了货运手续。虽然慢一点,但成本低,量大。
第三站,沈阳。这里的情况和长春类似,但陈阳有了经验,提前联系了当地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搞联营销售——供销社出场地,商队出货,利润分成。
这个模式好,双方都有利。沈阳第一百货大楼同意试销,在商场里设了个“兴安岭特产专柜”。
专柜一开,生意火爆。沈阳人没见过这么地道的东北山货,争相购买。专柜第一天销售额就突破了一万。
但好景不长。沈阳本地的山货商坐不住了,他们联合起来,要“挤垮”兴安岭专柜。
方法很卑劣——找人冒充顾客,买了东西后说是假货,要求退货赔偿;散布谣言,说兴安岭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甚至威胁商场,如果不撤柜,就集体撤出。
商场压力很大,找陈阳商量:“陈会长,不是我们不想合作,是本地商户惹不起。要不……你们撤了吧?”
陈阳不妥协:“我们可以提供质量保证,可以接受任何检测。如果真有问题,我们认罚。但如果没问题,凭什么撤?”
他找到沈阳市工商局,申请产品质量鉴定。工商局很重视,请来专家,对兴安岭的产品进行全面检测。
结果出来了:全部合格,部分指标甚至优于国家标准。
“现在,谁还有话说?”陈阳拿着检测报告,在商场里公开宣读。
本地商户没话说了。商场也硬气起来,不仅保留了专柜,还扩大了面积。
第四站,北京。这是最后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如果能打开北京市场,兴安岭的品牌就真正立住了。
但北京的门槛更高。商队到了北京,连住的地方都难找——招待所要介绍信,宾馆太贵。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销售又遇难题。北京的市场太大了,竞争也太激烈了。全国各地的特产都往这儿涌,兴安岭的东西虽然好,但没什么知名度。
陈阳决定剑走偏锋——不跟别人挤大市场,而是瞄准高端客户。
他带着样品,去了北京几家最有名的老字号:同仁堂、瑞蚨祥、内联升……
“我们是兴安岭新盟的,想跟贵店合作。”陈阳很谦虚。
开始人家不搭理。一个小地方来的合作社,谁看得上?
但陈阳不气馁。他天天去,天天送样品,讲兴安岭的故事,讲产品的特色。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同仁堂的一位老药师被他的诚意打动,仔细看了人参样品后,很惊讶:“这参……是林下参吧?年头足,品质好。你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