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出来后赶紧拿重金贿赂县令,又给死者家属送了一百两银子。过了一个多月,事儿总算被摆平,七郎被释放回家。
老太太叹气说:“我儿这条命,是武公子给的,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只盼着武公子一辈子没灾没难,就是我儿的福气了。”
七郎想去谢武承休,老太太说:“去就去吧,见了武公子别道谢。小恩小惠能谢,这么大的恩,谢字太轻了。”
七郎见了武承休,武承休温言细语安慰他,七郎只是点头应着。家里人都怪七郎太冷淡,武承休却喜欢他这份实在,待他更好了。
从此,七郎常住在武家,武承休送他东西,他也不再推辞,可也不说怎么报恩。
这天,正赶上武承休寿辰,来了好多宾客,晚上家里住满了人。武承休便同七郎睡在一间小屋里,三个仆人睡在床底下。
二更时分,仆人们都睡着了,俩人还在聊天,只见七郎挂在墙上的剑,突然自己从剑鞘里跳出几寸,寒光闪烁如电,“铮铮” 直响。
武承休大惊,赶紧坐起来,七郎也起身问道:“床底下睡的是谁?”
武承休说:“都是我家仆人。”
七郎皱眉说道:“其中必有恶人!”
武承休问其缘由,七郎说:“这把剑是从国外买来,杀人从不见血,我家传了三代,杀过的人得有上千,至今仍跟新磨的一样。见到恶人,它自己就会鸣动,恐怕离杀人不远了!公子你务必亲近君子,远离小人,或许还能躲过一劫。”
武承休点点头,记在心里。
可七郎还是不放心,翻来覆去睡不着。
武承休劝他:“祸福是天数,何必这么忧虑?”
七郎说:“我别无惧怕,是怕我娘没人管。”
武承休问:“至于这么严重吗?”
七郎只说:“但愿没事就好。”
您猜床底下这三个仆人是谁?一个叫林儿,是武承休的宠仆,特别会讨好人;一个是十二三岁的小僮,常跟着武承休;还有个叫李应,脾气倔,总因为小事跟武承休吵架,武承休老跟他生气。
武承休当时就琢磨,七郎说的 “恶人”,说不定是李应,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好言好语把李应打发走了。
再说武承休的大儿子武绅,他娶了王氏做媳妇。有一天,武承休外出,留下林儿看家。当时院里的菊花开得正旺,王氏想着公公不在家,院里没人,就去摘菊花。
没成想林儿突然窜出来,想调戏她;王氏想跑,林儿硬是把她拽进屋里。王氏又哭又喊,武绅正好进来,林儿才撒手逃去。
武承休回来听说这事,气得到处找林儿,可林儿早就跑没了影。过了两三天,才知道他躲到一个御史家里 —— 这御史在京城当官,家中事务都交由弟弟掌管。
武承休凭着同科的交情,写信要林儿,可御史弟弟根本不理。武承休更气了,告到县衙,县令虽然发了传票,可衙役根本不去抓人,县令也不追问。
武承休正憋着火呢,田七郎来了。
武承休说:“你之前说的话应验了!”
接着就把林儿的事跟他说了。七郎听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没说一句话,径直离去。
武承休嘱咐手下人巡查林儿,没过多久,林儿夜里偷偷回来,被盯梢的抓住,带到武承休面前。
武承休让人痛打了林儿一顿,林儿竟然顶嘴骂武承休。
武承休的叔叔武恒是个老实人,怕侄子暴怒中闯祸,赶紧劝他:“不如把林儿送官,让官府治他的罪。”
武承休听了,就把林儿捆起来送进县衙。可前脚刚到衙门,御史家的信就到了,县令一看,当即便把林儿放了,交给御史家的管家带走。
于是林儿更加嚣张,在人群中散布谣言,诬蔑武承休的儿媳王氏与他私通。武承休气得要死,跑到御史家门口,仰着头叫骂,街坊们劝了半天才把他拉回家。
到了第二天夜里,忽有家人来禀报:“林儿被人碎尸,尸体被抛在野外!”
武承休又惊又喜,心里的怒气总算消解。可没过多久,就听闻御史家告了他和他叔叔,武承休只好跟叔叔一起去县衙对质。
县令哪里肯听他们辩解,还要打武恒的板子。
武承休大声抗辩:“杀人之事与我们无关!至于辱骂御史,是我做的,跟我叔叔没关系!”
县令假装没听见,武承休大怒,正要冲上前去,却被衙役们死死按住。那些行刑的衙役都是御史家走狗,武恒又年老体弱,板子还没打几下,就昏死过去。
县令见武恒快不行了,也不敢再追究,武承休哭着骂着,把叔叔抬回了家,虽伤心愤怒,却一点办法没有。
他想找田七郎商量,可七郎再也没来过,武承休心里犯嘀咕:“我待他不薄啊,怎么跟陌生人似的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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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念一想:“杀害林儿的,说不定就是七郎!若真是他干的,为何不跟我商量?”
于是他派人去七郎家探问,到了门口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