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轻身术还未转化为被动技能,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苏夜停止修炼,独自站在房中。
阳闕峰刘长老的死讯,以及寧清寒那异常愉悦的反应,这两件事就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一样,狠狠地压在苏夜的心头,让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青云宗內的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苏夜心中暗自感嘆。
“走火入魔?”苏夜低声自语道。
这种说法,或许可以骗骗那些不明真相的弟子们,但对於他这个亲眼目睹过宗门诡异本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一位长老级別的人物,修行数百年,道心坚定无比,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走火入魔而亡呢?
更何况,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点也太过凑巧了——就在他击杀付红月,得到寧清寒默许“清理门户”之后不久。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那就不再是巧合了,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苏夜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他踱步到窗前,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阳闕峰方向。
那里,是刘长老的洞府所在,也是藺知邪所在的山峰。
藺知邪那个妖异神秘的师兄,他昨日突兀的造访,究竟意味著什么?
苏夜眉头紧蹙,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藺知邪的身影,以及刘长老惨死的模样。
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苏夜越想越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大脑。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这种不適感,但收效甚微。
苏夜意识到,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就像盲人摸象,只能通过一些零碎的线索去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然而,这些线索往往相互矛盾,让他难以判断哪一个才是正確的方向。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苏夜紧紧地握住拳头。
他深知,在这个充满危机和挑战的世界里,实力才是生存的根本。而
七日之后,他將面临一场生死较量——接下寧清寒的一招。
这不仅关係到他是否能够获得“清理门户”的许可,更关乎他的生死存亡。
如果他无法接住这一招,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苏夜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必须全力以赴,提升自己的实力。
然而,眼下宗门內部却是暗流汹涌,长老莫名死亡,各峰势力似乎正在重新洗牌。
这种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下,苏夜明白,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不被捲入这场权力的漩涡。
苏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杂念。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於这些暂时无法验证的猜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修炼《惊鸿御剑诀》,爭取早日將其转化为被动技能。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6日之后的生死较量中多一份胜算。
没过多久,门外再次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大师兄,该用午膳了。”付红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夜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来。”苏夜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向门口。
当他打开门时,付红月依旧如往常般站在门外。
眼眶中,那幽蓝的火焰稳定地燃烧著。
然而,苏夜的目光却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付红月似乎有些不同。
他似乎多了一丝淡淡的忧虑。
具体是哪里不同,苏夜也说不上来。
毕竟付红月只是个骷髏架子。
他凝视著付红月,试图从他的外表和举止中找到一些端倪,但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然而,他的直觉告诉他,付红月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那幽蓝火焰中也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灵动。
正当苏夜沉思时,付红月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大师兄今日气色不错。”
这句话让苏夜心中一惊。
付红月很少主动与他搭话,更別说这种近乎寒暄的语句了。
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儘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然后淡淡地回应道:“略有精进而已。”
付红月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去,继续在前方引路。
苏夜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心中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不禁想起了刘长老的死,这件事情至今仍让他心存疑虑。付红月的变化是否与此有关呢?还是说,这只是他自己多心了?
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下山。
一路上,苏夜留意到今日宗门內的气氛似乎格外压抑。
遇到的弟子们大多行色匆匆,面色凝重,彼此间也很少交谈。
这种异常的氛围让苏夜的心情愈发沉重,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即便偶尔有交流,也都像是害怕被什么可怕的存在偷听一样,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那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引来什么可怕的后果。
整个空间都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让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当苏夜踏入灵膳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