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蚕蛾仙子要讨什么赏?”皇帝沉声问道。
白胡子双目圆睁,张口喝道:“橙子!”
橙子是医馆医女,有瞳术,可以一眼看穿病灶。
皇帝身边有一个他看不到的人!洞主不在,只能靠橙子。
橙子四处搜寻,却什么都看不到。
所有人目光都循着皇帝目光落在前方。
猴子身形一闪,已经落在皇帝身前。
隐身!
这种手段应该是nppc不能袭击求道者——除非有遮羞。
真有的话,他们早死了!
他以身做盾牌!
皇帝目光越过猴子肩头,看着前方仙子。
他这一辈子从八百兵马起兵造反,到夺取侄子皇位,阅人何止万千!
他能看出来前面仙子没有恶意,尤其目光落在不二宗众人身上,还带着几分复杂。
有欣喜,有不舍。
蚕蛾看向皇帝:“请陛下将启元山赐与我。”
“放心,不算陛下食言。我亦是不二宗成员。这样一来不算陛下朝令夕改,天地依旧认可这道命令——在下就可以启元山为根基,鲸吞整个……”
她话没说完,整个人都遍布裂缝,碰一下彻底散开。
皇帝双目一凝。
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诸位仙师,你们不二宗可有一位名叫蚕蛾的仙子?”
“没有!”
“并无!”
“有!”
“应该没有。”
几个人异口异声,一群人说完同时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卦师。
算卦的抬头,眨眨眼。
又在宗门群里悄声问道:“诸位……是蚕蛾做了什么事情,被踢出宗门了吗?”
白胡子的拳:“蚕蛾是谁?”
猴子有铁棒:“卧槽!这就是三娘猜测的,咱们门派可能弄丢了的人?”
柳三娘:“蚕蛾……我不记得了,但这名字,让我有些心疼。总觉得她应该是个很苦的人。”
求雨:“应该是了,但是我们都忘了她,苏长老怎么会记得?”
人的特殊应该有限度才对吧!
云栈洞洞主:“算卦的不属于逆旅求生!”
先前想让算卦的做坟场之主,逆旅求生就查无此人。
他的存在就是个bug!
求雨:“所以,是有人借助逆旅求生的规则,抹除了我们一个人,但这规则管不到算卦的?”
苏千秋:“是皇帝突然提起的,我问问!”
卦师从角落里走出来,向皇帝躬身行礼:“陛下!敌人来势甚凶,我宗亦遭袭击。蚕蛾本是我宗客卿,但被敌所困,斩了因果。此刻宗门大多数人已经忘却蚕蛾。”
“陛下方才可是看到她了?她……做什么了?”
皇帝沉默刹那,道:“应该是给朕提了个醒。”
把不二宗赐给她,她就能以此侵吞……
大黎吗?
那仙子显然不能将话讲出来,才讲到机密,就破碎消散。
看似威胁,实则是在提醒他!
皇帝沉吟一下:“贵宗蚕蛾仙子,此刻恐怕身不由己,已被敌人所控!”
蚕蛾仙子就象一道影子般破碎,当不是真的死去了。
仙家手段,诡秘难测。
大黎湘南,荣王府。
黑无常倏地转头,看向亭子中被封禁的蚕蛾。
“你做什么了?”
就在方才,蚕蛾突然脸色一白,这是被诅咒反噬的征兆!
黑无常冷哼一声:“不知死活!还想给其他人提醒?”
“你觉得,他们收得到你的消息?”
蚕蛾笑了一下:“那谁知道呢?现在看起来,是你们一直在输,我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黑无常呵呵笑着,凑到她耳边:“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你说的就是我们的所有了吧?”
……
“这就是所有了吗?”朱九四问道。
“对呀!对呀!”刀丫丫扑簌簌点头。
朱九四直奔白河谷,凭着对刀丫丫的感知,直接冲进了破庙——这破庙所在地界处于隐身状态,连他的瞳术和粗糙望远镜都看不到。
但挡不住山主对麾下镇岳的感知。
一进来就看到刀丫丫的卷轴上,一枚枚字符闪铄着。
那字符竭力想往外逃跑,却被卷轴所困,卷轴被生生撑到了丈馀大小,几乎复盖了整个破庙。
难怪不能截图!这根本不是普通字!
这字就象活着一样。
朱九四也一个不认得。
“月亮在做什么?”朱九四沉吟问道。
刀丫丫扑簌簌摇头:“不知道呀!刚开始打碎神象就跑到月亮挨打的地方了,后来再打碎就进不去了。”
朱九四看到了供桌上碎掉的神象。
群里消息不断。
“皇帝猜得很对,她可能被人所控,方才专门来做了提醒。敌人想要的应该不止是不二宗,而是整个大黎!”
在大黎王朝,所有求道者一抬头就能看到那硕大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