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娜有些脸热,她还没跟利奥在这种公开场合有过这么亲近的交互。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说出类似的话了。你真愿意帮我?”
利奥点了点头:“恩,就象帮多西娅一样。”
那名囚徒说,当今欧陆,谁不想象自己一样,成为一名龙骑士?
但实际上这股孵化龙蛋,成为龙骑士的热潮一直存在,而不是因他的声名鹊起而被重新点燃。
就算是路边的小孩儿都知晓,一名龙骑士在战场上能够胜过千军万马,那利奥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寻求给自己的麾下再添一名龙骑士呢?
至于巨龙增长野心这桩事,换谁来都一样,薇薇安娜再怎么说也比旁人更值得信赖,更何况令利奥无法完全信赖薇薇安娜的原因从来都不在她自己身上。
薇薇安娜转过头,又看了眼远去的囚车队伍。
“别看了,就算他真能帮我们孵化一枚龙蛋,等那枚龙蛋变成可以作战的巨龙,都不知要过去多少年了。”
利奥从没考虑过要从孵化龙蛋下手。
“要驯,就驯一头成年龙。”
薇薇安娜有些迟疑道:“会不会有些好高骛远了?”
她这样聪明的人,本来是不会相信旁人的画饼的,但利奥到底不是旁人,他说的话,薇薇安娜还是信的。
“就凭你对付那头狮鹫的一剑,我觉得你不成问题——而且我也会帮你。”
薇薇安娜眼睛眨了眨,里面写满了好奇,她不明白利奥到底是信任自己,还是不信自己,此前她觉得是不信的,但不信的话,他还愿帮自己驯一头龙吗?
而且还是为了自己驯服一头成年龙。
至于利奥能不能做到,她反倒不是特别在意了。
利奥语气微顿,又说道:“还没问过你,到底是从哪学来的法术?”
这年头巫师虽然不象一百年前,动不动被人喊打喊杀,有的甚至能被王公贵胄,乃至国王聘为宫廷顾问,但硬要说的话,这一行当仍旧称不上体面。
尤其是那些偏远地区的愚民。
在勃兰登堡,如果一名巫师找上门,要对腓特烈选侯说,我要教你的女儿法术,最好的结果估计也就是被选侯的家臣骑士给乱棒打出去了。
“这件事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那时我才八岁,住在勃兰登堡乡下的庄园里。”
薇薇安娜的语气变得低沉了些,随着马蹄声缓缓传入了利奥的耳中:“那时,我已展现出了非凡的剑术天赋,我的父亲特许我可以每天跟着家族的教头学习剑术;为了让他开心,我就每天都泡在比武场上,但我的母亲始终不愿我象个男孩儿一样舞刀弄剑——大概那个时候,她还对自己能为我父亲诞下个儿子抱有期望吧。”
她拍了拍白马的脖颈:“有一次,我母亲趁我父亲不在的时候,把我关到了阁楼里,要求我一个星期不准出门,跟着教养嬷嬷学女红和宫廷礼仪;可我当时正是不懂事的年纪,没两天便坐不住了。于是我便偷偷从阁楼上溜了出去,骑上了当时还小的‘曦炎’,离家出走了。”
‘曦炎’就是她的这匹白马的名字。
“没想到它已经这么大了。”
照她这么说,曦炎起码已经是一匹超过十岁的老马了,这对于一匹马而言或许还算得上正值壮年,但对于战马而言就不一样了,在战斗频繁的年头,一匹战马如果没有负伤,也就服役个三五年就会转为驮畜使用了。
薇薇安娜笑着轻拂了下‘曦炎’修剪得当的白色头发:“我曾经专门为她调配过魔药,她还能陪我很久呢。”
“适合大规模生产吗?”
迎着利奥疑惑的眼神,薇薇安娜哑然失笑,许久,她才叹道:“难怪薇薇安娜会说你不解风情——不适合,因为原材料太贵重了。”
利奥尴尬一笑。
“你接着说。”
“后来”
薇薇安娜整理了下思绪,眼神变得有些飘忽:“那时天气正冷,我跑出去的时候还下起了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很快我就迷了路。”
“后来不知怎的,曦炎脚滑摔倒了,我的脑袋磕在了石头上,怎么也爬不起来——远处是狼的嗥叫声,可能还有小夜鬼之类的魔物,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后来,是一个住在森林里,名叫玛格丽特的女巫救了我。”
利奥只是默默听着。
薇薇安娜的声音很好听,但利奥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接下来一定不会是个很圆满的故事。
“在那儿,是我最自在的一段时光,老师为我量身定做了一套术战者的战斗技巧,教会了我一整个法术体系,教会我辨别草药还有基础的炼金术”
“当我的老师告诉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我了,让我回家的时候,我还有些不舍——利奥,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家,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
“回去后,我才知道,我的母亲死了。”
薇薇安娜的声音,到此时反倒没了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她低声说道:“是自杀,甚至不能埋进墓地里——她以为我死了。”
“我的父亲并没有感觉到有多悲伤,他跟我母亲的关系向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