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比武大会,你还有下场的念头吗?”
薇薇安娜起一块番红花蛋糕,放进嘴里,很淑女地小口咀嚼着;虽然最大的愿望是成为一名冒险家,但她在宫廷礼仪这方面也从来都是标杆性角色。
利奥调侃道:“你想跟我在比武场上再打一次吗?”
“我可不跟你打。
想起利奥的那记毫不留情的骑枪戳刺,她的肩膀就隐隐作痛。
“多西娅你呢?”
“我肯定是要参加的!”
欧多齐娅咽下一口勃艮第的黑皮诺红葡萄酒,脸颊上腾起了两朵红晕,兴致勃勃地说道:“自布达堡比武大会之后,我可没有懈迨了手上的本领——而且,我跟哈尔基翁之间缔结了契约纽带以后,在呼吸法上的进度也是一日千里。也该是检验检验我这段时间苦练成果的时候了。”
龙骑士的契约纽带,本就能带给骑手些微体质上的改善;利奥传授给她的,还属于面板独有的纽带,在哈尔吉翁的蜕变中,欧多齐娅也是受益匪浅。
利奥不动声色地将桌上的橡木桶撤下,点头道:“也扬一扬我们东罗马皇室之名。”
勃艮第的葡萄酒,味道确实非同凡响,但以欧多齐娅的酒量,怕是再多喝几杯,就要出洋相了。
“那你呢?”
多西娅的大眼睛有些迷离,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她都想要扑进利奥的怀里了。
利奥皱眉道:“会不会有些欺负人?”
“我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薇薇安娜面露笑意:“若是能在这场比武大会上斩获冠军之名,你便是当之无愧的基督世界第一骑士,这份荣誉可不简单。”
利奥曾经在一对一公平决斗当中,击败了德意志第一骑士阿尔布雷希特·阿喀琉斯”。
尽管这件事在他的诸多成就当中,仅仅只能算作微不足道的一环,但也赋予了他德意志第一骑士”的美誉。
但这年头,法爷才是爷。
神圣罗马帝国领土范围虽大,但刨除那些仅仅名义上还留在帝国内部,实则早已独立的意大利邦国,总人口还比不上经历了百年战争的法兰西。
法兰西在农耕时代得天独厚的自然禀赋,使它即使在高卢时期,便是欧洲首屈一指的膏腴之地。
只有在这里打出战绩,才能被称作基督世界第一骑士。
“来都来了。”
利奥祭出了前世记忆里,一句经典的东方俚语。
他本不指望此行能有什么意外收获,所谓的“基督世界第一骑士”对他而言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但正如这句来都来了”的东方俚语,参加这场比武大会,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于一路横扫法兰西的比武大会,是否会使骄傲的高卢雄鸡们敌视他?
他既跟法兰西没什么牵扯,自然也不在意此行是否会得罪人。
之所以没跟马加什一样,直接对着路易国王开腔硬怼,纯粹是因为他不想给马加什当枪使,而不是他真怕了得罪路易这只八爪蜘蛛”。
女眷席铺着双层漂白亚麻桌布,银碟里的糖渍橙皮与杏仁膏小点心摆得齐整,鎏金酒杯里盛着浅金色的白葡萄酒。
巴黎的宫廷贵妇们今日罕见地放弃了往昔一贯的争风吃醋、互相拆台,开始一致对外毕竟利奥身边的两位女伴,实在是太过耀眼了,即使什么都不做,都吸引了这场宴会上绝大多数的目光。
一位穿着深紫色天鹅绒的伯爵夫人摇着扇子,阴阳怪气道:“真是活久了才能见到,勃兰登堡选侯家的姑娘,也算是出身于名门望族,那腓特烈选侯竟放任女儿跟着个修会骑士到处抛头露面,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我听闻,她还有那个特拉比松的公主,都曾跨坐在战马上,跟男人一同出入军营,真是伤风败俗。”
有人故作不知道:“特拉比松是什么地方?哪来的公主?”
“黑海沿岸的一个小地方罢了,你们也知晓,许多穷乡僻壤里都藏着一座小王国,他们的王室公主,放到咱们巴黎来,那自然是做不得数的。
贵妇们的语气中充满了嘲弄。
“那个薇薇安娜不是利奥的未婚妻吗?”
“修会骑士哪来的未婚妻?不过是个情妇罢了。那腓特烈选侯也是个不知廉耻的,为了巴结一个龙骑士,居然把自己的女儿献出去了当情妇。”
也有少数贵妇小声嘀咕道:“如果是给那位利奥大团长当情妇的话,我觉得我也乐意。”
“呸,你个小浪蹄子,发什么骚呢!”
伊莎贝拉坐在女眷群中,听着这些法国贵妇们的窃窃私语,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她跟薇薇安娜和欧多齐娅虽然仅是说过几句话,谈不上什么交情可言。
但伊莎贝拉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她们质疑两位小姐像男人一样战斗的资格!
作为圣战前线的伊比利亚半岛,当异教徒杀来时—尤其是那些自直布罗陀海峡对岸而来的摩尔游牧民,他们可不会管你是男是女。
若是不敢拿起武器反抗,最好的命运也是被贩卖为奴,送到异教素檀和贝伊的宫廷当中,充当暖床的物件。
再加之,卡斯蒂利亚奉行的继承法,是脱胎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