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总该有人听得懂我的话了吧。”
这刹那之间,他已经明白了这盾牌骑士‘冲动’的缘由。
无非就是他在地上画圈,画得太过于的轻松,以至于周围的那些骑士们有了误会,认为是他的武器太过于锋利,于是他这举动,非但没有震慑人心,反倒是让人生出了贪婪。
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
万籁俱寂之间,洛昂直接松开手中的剑。
没有了他力量的支撑,这一柄质地也只算寻常的剑,便再也难以承受那盾牌骑士自身连同那一身铠甲的重量,被这沉重的重量压得直接弯曲,连同原本刺进了地面的那一部分剑身,都被带得弹出来一部分。
从地里面弹出来的这一部分剑身,顺着那压力弯曲的同时,也如同镜子一般,将那落下来的月光倒映出去——倒映出去的月光,并非一体,而是极其的散乱,如同是水面上不停荡漾的涟漪一般。
这并非是那月光在错落,而是因为倒映月光的剑身上充满了被粗糙土石所摩擦出来的痕迹。
看着这一幕,那些骑士们自然也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一柄看起来无比锋利的武器,只是一柄寻常的长剑而已。
这也意味着,在这战场上画出一个‘圈’来的这位骑士,他也并非是如同其他人所预想一般的,只是凭借一柄锋利的武器耀武扬威——而是有着超乎了众人所想象的实力。
“他所做的一切,我能做得到吗?”
于是,这荡漾的月光之间,所有的骑士们都思考起来,然后飞快的得出结论。
他们做不到!
别说是那些骑士了。
便是那些负责‘存盘’的巫师,他们在思考过后,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做不到这一点。
这样的一位骑士,当然是有资格在这乱局当中‘立规矩’,在这乱局当中‘保持中立’的。
等到洛昂在这夜里,再度斩杀了四位不相信这‘圈’的骑士过后,这‘圈内圈外’的规矩,也就成为了这乱局当中的共识之一。
同时,洛昂的面孔,也被一些人打听出来,绘制成图册,上报到了那四位巫师处。
……
“雷鸣巫师好有闲心啊。”在洛昂画下那圈两天过后的一个下午,拉尔夫巫师的身形,出现在了湖山家族的宅邸。
精神力的遮掩之下,他从容的从湖山宅邸的大门,一路来到洛昂的卧室,然后敲门而入——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拉尔夫巫师是在嫌弃我闹出的动静不够大吗?”洛昂呵呵一笑。
听着这话,拉尔夫巫师当即便是一阵悚然。
动静大?
他是亲眼见过眼前这位雷鸣巫师所闹出来的动静的——他又怎么敢让这位雷鸣巫师将叉山岭的局势,在这王都复刻一遍。
“不不不。”拉尔夫巫师解释道,“我只是没想到,雷鸣巫师居然会以一个骑士的身份来到巨盾城。”
“我更好奇,你们在这巨盾城中所闹出来的乱子,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洛昂反客为主的问道。“可别告诉我,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替我们缓解压力。”
“我们只是想要借此机会对先前的事做一个交代而已。”拉尔夫巫师坦诚的说道。
第一,是绯红巫师在这巨盾城中大闹一场的交代——想要压下一群巫师在巨盾城中厮杀乱斗的影响,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场更大的变故来盖过他。
拉尔夫巫师他们此时所做的事就是如此。
一场贵族之间的大洗牌——这样的涤荡之下,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都会放到贵族这边来,而不会有人继续去追究那巫师的战斗,就算依旧还有人对此好奇,那也能解释为贵族洗牌的前奏,是某一些大贵族在故意装神弄鬼。
第二,便是苏尼尔巫师。
他已经死了,所以,拉尔夫巫师对那银灰学派巫师的说法,就是苏尼尔巫师乃是一个叛徒。
他去了叉山岭过后,就和叉山岭的巫师达成了联盟——然后,他杀死了苏尼尔巫师逃回巨盾城。
那位动手的女巫师,就正是因为他杀死了苏尼尔巫师,这才一路追到巨盾城来,想要替苏尼尔巫师报仇。
因为苏尼尔巫师选择了背叛,那么他所支持的须伦家族,以及须伦家族的附庸,受到清洗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此外,逼迫那些‘中立’的‘独立贵族’们站队,也是为了提前清场,也是为了下饵打窝。
当这混乱的消息传出去过后,那些在各处游荡的流浪野巫师们,才会追逐着动乱来到盾徽王国。
来到这里的野巫师,数量越多,局势才会越混乱——他们乱中取胜的机会,才越大。
不然的话,没有足够多的野巫师过来壮大声势,他们这边就算闹出来再大的动静,说不得银灰学派的巫师们,一鼓作气的便能将所有的动静都给扑灭,然后以一种最严酷的姿态来镇压他们这些‘在册巫师’。
“王宫里面出来的那位,真的是银灰学派的巫师?”
“苏尼尔巫师背叛的说法,他就没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