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日记里写的那样,还是得他主动啊,谁让他是老公呢,主动点也没什么。
这天深夜,正好晚上打雷下雨,池骋抱着枕头就去敲响了温晁的房门。
门开了,温晁穿着丝质睡袍,长发散着,有些疑惑池骋怎么这个造型:“怎么了?”
“打雷……我有点睡不着。”池骋说得磕绊,觉得这个理由有点蠢,说出来有点不太好意思。
温晁静静看了他两秒:“油了。”有装嫩的嫌疑,不过好像芯子确实挺嫩的,侧身让开:“进来吧。”
这是池骋第一次进入温晁的卧室。一进入卧室,池骋就不可避免的被床吸引了视线。
偌大的一个水床,还有彩灯,给尚且年轻的池骋大大的震撼,这么会玩的吗。
温晁站在池骋身后,坚决不让自己的清白沾上一点污渍:“对于你的杰作还满意吗?”
池骋不可置信的转回身,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的杰作?!”
“不然呢,从我住进来开始,我的卧室就是这样,这个房子从头到尾都是你装修的。”温晁轻点水床。
池骋看着水床,又看到床头柜上摆成一排的小盒子,感觉自己心里酸酸涩涩的,嫉妒的快要炸了。
温晁指了指沙发:“你睡那儿。”虽然也是情趣的沙发,但是也能睡人,自己则回到床上,背对着他躺下。
池骋蜷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雷声和温晁平稳的呼吸。
心里酸涩的紧,少年人憋不住话,黑暗中,池骋问道:“你……很想他吧?”
沉默良久,就在池骋以为温晁睡着了的时候,他听到很轻的一声:“嗯。”
那个“嗯”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池骋心里。
酸涩的滋味弥漫开来,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所有这些日子得到的照顾、保护、甚至偶尔的温和,都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个此刻不知在何处的、真正的池骋的。
他只是个暂时的替身,一个需要被妥善管理的意外。
那夜之后,池骋变得有些沉默。他依然配合温晁的所有安排,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好奇地追问关于“另一个自己”的细节。
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温晁本身——不是作为“池骋未来的恋人”,而是作为“吴所谓”。
他发现温晁在无人时会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揉按太阳穴。发现他其实对甜食有特别偏好,每天都必不可少得吃甜点,每一次吃到都会幸福的眯起眼睛,特别可爱,像一只骄矜的猫。
还特别喜欢那个叫小醋包的蛇,池骋旁敲侧击的问过李刚,那是原身养的,没想到温晁就连蛇都这么爱屋及乌。
他还发现,温晁的书房里有一个上锁的抽屉。
某次温晁外出取文件忘了带钥匙,池骋帮忙在书房找,偶然拉开了那个未锁严的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厚厚的笔记本,随手翻开一页,里面记录着精神病病例,姓名一栏是吴其穹,日期是十年前。
池骋不在意的合上,姓吴,应该是谓谓的家人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池骋觉得自己越来越分裂。
一半在努力扮演“池骋”,另一半却在不可自拔地被“吴所谓”吸引。
他会因为温晁一句随口的夸赞雀跃整天,也会因为温晁对着那张合照出神而胸口闷痛。
他开始嫉妒那个素未谋面的“自己”——嫉妒他拥有温晁毫无保留的爱,嫉妒他能让这样一轮清冷明月,心甘情愿落入凡尘烟火。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池远端和周亚菲突然来访,说是路过顺便送些家里做的点心。
温晁正在书房接一个重要的越洋电话,池骋只能硬着头皮独自应对。
他按照温晁教过的“剧本”,给父母泡茶,闲聊公司近况,甚至撒了几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周亚菲温柔地看着他,忽然说:“你最近好像沉稳了不少。小吴把你照顾得很好,我们也放心了。”
池骋笑笑,心里却泛起一丝荒谬的苦涩——他们放心的是那个“真正的儿子”被照顾得好,而不是他。
池远端则拍了拍他的肩:“上次那事,多亏小吴。你以后收收性子,别总让他操心。”
送走父母后,池骋站在玄关发呆。温晁从书房出来,看了他一眼:“应付得不错。”
“他们没发现。”池骋低声说。
“嗯。”温晁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但你不开心。”
真是看不得这张脸露出这么可怜兮兮的表情,都要掉小金珠了。
那个触碰很轻,一触即分,却让池骋整个人僵住了。
所有强装的镇定、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抓住温晁即将收回的手,握得很紧,声音发颤:“谓谓,我……”
“我知道。”温晁打断他,眼神平静,带着一丝安慰,“但这只是暂时的。”
池骋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是啊,暂时的。他凭什么?凭什么对属于别人的月亮动心?凭什么在这偷来的时光里奢求更多?
他松开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