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剑尖对准常慈安的咽喉，沉声道:“常慈安，你可知罪？”
常慈安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反应迅速的跪下，磕磕绊绊的求饶着:“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我补偿，求求你们，给我个机会。”
薛洋不听他的废话，直接剑光一闪——常慈安的咽喉，一道血痕。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身体缓缓倒下，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周围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欢呼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那些被常家欺压过的百姓，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此刻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跪在地上，对着薛洋的方向连连磕头。
薛洋站在原地，手中的剑还在滴血，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那只完好无损的小指。
十年前，他发誓要报仇。今天，他终于做到了。
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他肩上。
他抬起头，对上温晁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做得很好。”温晁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鼓励道。
薛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了。
魏婴也凑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得灿烂:“薛洋！你刚才太帅了！那句话说得特别好！‘替所有被常家欺压过的百姓，讨一个公道’！说得真好！”
薛洋被他搂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想挣开，却听到魏婴在他耳边小声说:“薛洋，你报仇了。你以后，可以好好活了。”
薛洋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魏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看看温晁鼓励的笑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嘴角的笑意毫无阴霾。
收拾完了常慈安，温晁可没忘了还有常氏呢，那么一大家子，里面也没什么好人。
带着收集的罪证，直奔常家，比较巧合的是，在路上他们碰上了蓝湛。
碰上蓝湛这事，纯属意外。温晁原本的计划里，可没有“姑苏蓝氏二公子恰好路过栎阳”这一条。
温晁不维持高冷了，露出了笑容，这不巧了吗，他们江家哪怕证据确凿，但是真把常家给灭了，终究还是会有口舌的，这有蓝湛可就不一样了，这是他们江蓝两家为民除害啊。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一袭蓝白校服，身姿挺拔如松，正站在街角一处茶摊前，似乎在问路。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目，那双浅色的眸子扫过来，在看到温晁的瞬间，停了一瞬。
魏婴已经惊呼出声:“蓝二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又落回温晁身上。
“夜猎。”他言简意赅，声音清冷，“途径此地。”
温晁心中了然，这是知道了阴铁的事，在追查阴铁的下落呢。
“原来如此。”温晁走上前，神色自然地打了个招呼，“蓝二公子辛苦。”
蓝忘机看着他，薄唇微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魏婴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倒是薛洋，目光在蓝忘机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温晁脸上，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温晁懒得理他，只当没看见。
“蓝二公子来得正好。”温晁从怀里取出那叠罪证，递到蓝忘机面前，“我们正要前往常家，处理一桩陈年旧案。若蓝二公子有空，不妨一同前往，做个见证。”
蓝忘机接过那叠纸，低头翻阅。
纸上的内容触目惊心——欺男霸女、强占良田、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皆有据可查。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翻阅完毕后，将纸张递还给温晁。
“何时发生的事？”他问。
“这十年间发生的，再往前便不好查了。”温晁看了一眼薛洋，“薛洋的仇，也是常家的罪。”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薛洋身上。
薛洋迎着他的视线，神色平静，没有躲闪。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可。”
魏婴眼睛一亮:“蓝二公子这是答应了？”
蓝忘机没说话，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于是，原本的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一起往常家走去。
魏婴走在最前面，兴致勃勃地给蓝忘机讲刚才发生的事——怎么在醉香楼门口救人，怎么当街揭露常慈安的罪行，薛洋最后那句话说得有多好。
蓝忘机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走在魏婴身侧的温晁。
温晁神色如常，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寻常地走一段路。
薛洋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那几道身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常家的大门，很快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处占地极广的宅院，朱门高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