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和小刘的眼神瞬间变了。
小刀帮的人!
那个在火车上劫持女列车员,被张越一个人打趴下的团伙!
“他怎么会在这里?”小刘压低声音,满脸都是疑惑,“上饶站那边没发协查通报,说人跑了啊。”
“跑?他那两下子,从派出所跑出来?”老孙冷哼一声,一口喝乾碗里的茶水,“这里面有事儿。”
张越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个叫猴子的小贩。
猴子正唾沫横飞的向一个外地旅客推销手里的“的確良”衬衫。
“別动,坐著。”
张越拦住了准备起身的小刘。
“就这么看著?”小刘有些急。
“急什么。”张越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茶,“他一个人跑不了。我想看看,是谁把他从上饶捞出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走过来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猴子立刻点头哈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零钱,恭敬的递了过去。
那两个青年收了钱,又在附近几个小摊转了一圈,像是收保护费的。
“是本地的混混。”老孙常年在火车站混,一眼就认了出来。
“走,去会会老朋友。”
张越站起身,將两分钱拍在桌上,朝猴子的摊位走去。
老孙和小刘立刻跟上,一左一右的缀在后面。
“老板,这衬衫怎么卖啊?”
张越走到摊位前,隨手拿起一件衬衫。
猴子正低头数钱,闻言头也不抬的说:“十块一件,两件十八。兄弟,我这可是正经从广城进的货,『的確良』的料子,滑溜!”
“是吗?”
猴子数钱的动作猛的一僵。
这个声音
他缓缓抬起头,当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时,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褪得乾乾净净。
嘴唇哆嗦著,牙齿咯咯作响。
“张张张公安”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记性不错嘛。”
张越冲他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把我这小警察给忘了呢。”
“哪哪能啊”猴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化成灰我也认得”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他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瞧我这张臭嘴!说错话了!是小的我化成灰,也忘不了您老的恩情!”
这一幕,把旁边买东西的旅客都看傻了。
这是演的哪一出?
“別啊。”张越按住他还要再打的手,“我可没那么大恩情。我记得,我亲手把你送进上饶站派出所的看守所,还特地交代了,严加看管。你怎么跑东海来卖衣服了?难道上饶的同志,还给你提供了再就业培训?”
扑通!
猴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一把抱住张越的大腿,鼻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大哥!爷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跑出来的!我是被保出来的!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夸张的反应,让老孙和小刘都看呆了。
他们知道张越厉害,但没想到,这张脸在道上已经管用到能把人直接嚇跪。
“保出来的?”张越眼睛一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把你从派出所保出来?”
“是是豹哥”
猴子哆哆嗦嗦的回答。
“黑豹?”
张越皱眉,想起了那个劫车团伙的头目。
黑豹不是已经被抓了吗?现在应该在市局的看守所里蹲著。
“不是那个黑豹!”猴子赶紧解释,“是另一个豹哥,叫陈豹!道上都叫他下山豹,最近才来东海的,可有实力了!” “行了,別在这儿哭丧。”
张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冲老孙和小刘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一左一右架住猴子的胳膊,把他往吉普车的方向拖。
“欸!公安同志!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抓人了!”
刚才收钱那两个混混看见了,立刻咋呼的围上来,想煽动围观群眾。
张越回头,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
“铁路公安,办案。”
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两人眼前一晃。
“想妨碍公务,可以试试。”
那冰冷的眼神,和证件上鲜红的国徽,让两个混混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他们只是街头收保护费的,跟公安对著干,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两人对视一眼,灰溜溜的钻进了人群。
吉普车上。
猴子被塞在后座,老孙和小刘一左一右的看著他。
“说吧。”张越发动了车子,没开,只是点著了火,“那个陈豹,什么来头?他跟小刀帮什么关係?”
“大哥,我真不知道啊!”猴子哭丧著脸,“我们老大刀疤被您抓了之后,小刀帮就散了。我也是刚被保出来,陈豹就找到了我,说以后让我跟他混,就在火车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