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窗户紧闭,灯光昏暗,满地烟灰。
乔柯坐在墙角,手脚都被绑着。
一个壮硕的光头男人蹲在她面前,眼神凶狠。
“二十万,逾期不还,还敢玩消失,胆子够大啊?”
尽管乔柯只借了两万,欠款中百分之九十是利息。
并且她还没满十八岁,按联邦律法不具备借贷能力。
再说,能让未成年出来筹钱,想必这个家庭遭受了重大打击,已经走投无路。
但这一切和他这个在黑街开高利贷公司的人渣有什么关系?
世道险恶,总要有人给这小丫头上一课。
光头男继续瞪着乔柯。
小丫头脸上没表情,看起来呆呆的,可能吓傻了。
没见过世面就这样。
他亮出手中的麻醉剂注射器:“知道这是什么吗?再不还钱,我就……”
疑似吓傻的少女突然开口。
“就把我麻晕,切了我的前额叶让我变成傻子,然后送去红灯区。初夜能卖五千,之后每次一千,等染上病就卖给异能者医生做人体实验,可以赚三万。实验完再活取器官,眼角膜两千一对,肝一万一只,肾脏三万一只……最后尸体拉去养殖场,丢进绞肉机做饲料。”
光头男:“?”
乔柯想了想,又补充:“哦,我死前人脸资料还会卖给影视公司,以后我妈妈想我了,就可以去看我演的AI黄/片和鬼片。”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
光头男拿注射器的手微微颤抖:“……”
从哪听来的流程,还挺全面。
“哼,你知道就好。有多少钱都交出来,不然——”
乔柯抬起眼皮与他对视,忽然笑了笑。
“我还没说完。”
光头男一怔。
他终于意识到,这丫头脸上没表情,不是因为吓傻了,而是她刚才根本不屑做表情。
“等我妈看到我演的AI电影,她会找到那家公司,砸了他们的设备,烧了他们的厂房,然后顺着线索一路往前查,取我器官的人会死,拉我卖春的人会死,最后她会找到你。
“你让我卖了多少次,她就会找多少人来操/你,我身上做过的实验,也会在你身上轮流做一遍,我被取走什么零件,你也要活剖出相同的,最后……”
“闭嘴!”
光头男听得头皮发麻,给了乔柯一拳。
一声闷响。
乔柯鼻端淌出鲜血,神情依旧漠然,像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光头男定了定神,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
一头乱蓬蓬的自然卷,衣着朴素,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联邦币。
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平时肯定没少熬夜,体格瘦弱,也许每天唯一的运动就是从卧室走到卫生间。
……怎么看都是典型的废柴死宅,这样一个人,能有什么背景?
更何况,他早就联系督察署的熟人查过乔柯的档案。
检测报告显示,她全家都是普通人,父亲死得早,母亲在保洁公司做清洁工。
她妈甚至买不起房,两人至今住在下城区的租用型公寓。
光头男渐渐稳住心神。
“你妈真有本事,还用靠你出来借钱?”
死丫头,网上看过几则黑市的小道消息,就敢吓唬他。
房门打开,光头男的搭档走进来,展示在乔柯身上搜到的通讯器。
她戴着黑色口罩,说话声音发闷。
“查过了,账户里一分钱没有。能贷款的软件倒是一个没放过,加起来至少欠了六十万。”
乔柯迎着二人审视的目光,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妈有保密任务在身,等她回来,你们找她要钱去。”
光头男看她像在看傻子:“你妈一个清洁工,还保密任务?你以为她是联邦情报局的?”
口罩女继续摆弄通讯器:“通讯录里就一个名字,她妈,乔路。号码打不通。”
光头男得意:“你妈不要你了。”
话音刚落,始终面无表情的少女变了眼神。
“比你好,听说做你这行的家里人都死光了。”
“我*你妈!”
光头男大怒,还想再给乔柯一拳,被口罩女拦下。
“打破相了卖不出好价钱。”
乔柯讥笑:“你试试,像你这样的我妈能*十个,*不哭你我妈名字倒着写,等电棍捅进**里看你还敢不敢狗叫,唔唔唔……”
就在光头男羞愤交加即将手刃乔柯的前一秒,口罩女终于找到胶带,封住她的嘴。
世界安静了。
口罩女拽过光头男,两人凑在一起嘀咕半天,他总算消气。
“接你的车快到了。嘴这么贱,迟早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
乔柯知道他没开玩笑,表情虽不变,心底有些发慌。
她瞟向墙上的电子屏,数字时钟跳动着。
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动了动。
靠近左腕骨的地方,有一条小小的浅色凸起,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伤痕。
伤痕之下,植入了一枚微型的信号发射器,搜身时没被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