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卖进黑市红灯区。
壁虎尚不清楚他的命运,思维发散到了别处:“B级异能者也来讨债?这年头真是越来越不好混……”
话没说完,光头男一剂麻醉药打进他后颈。
壁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乔柯:……
等你进了红灯区,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好混了。
收拾完壁虎,光头男抄起棒球棍走向乔柯。
经过一番战斗,他眼中的杀气更浓烈。
口罩女咳了声,他脚步却没停:“你只说不让打脸。”
“嘭!”
乔柯腹部受击,剧痛传来,眼前一阵发黑。
酸水顺着喉管上涌,她本能地蜷缩身体。
光头男打完一棍,走到窗前点烟,用棒球棍遥遥指着乔柯的嘴,做了个捣碎的手势。
“一颗一颗拔牙还是太慢了,这个更好使,等着。”
烟灰零零散散落下,臭味呛人。
乔柯浑身都在疼,鼻腔里血液凝结成痂,呼吸时一股铁锈味。
不知为何,她鼻头开始发酸,视线也变得模糊。
身体在颤抖,但她笃定这是因为自己穿少了。
……她才不害怕。
她只是有点难过。
下周是她十八岁生日,那个答应给她庆生的人却消失了。
乔柯翻身靠墙,指尖碰到手腕的伤痕,下意识有节奏地按压。
两长,一短一长,然后重复一遍。
是“mama”的信号电码。
在她很小的时候,乔路就为她植入了这枚装置,教会她这道电码。
“只要你呼叫妈妈,妈妈就会第一时间回到你身边。”
过去的两个月里,乔柯每天都会按这枚装置。
乔路一次也没出现。
她去哪里了?还活着吗?
是否在自己死去之前,她就已经悄无声息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挨打的滋味真不好受。
有时乔路出完任务回来,伤势比现在的乔柯还严重。
乔柯闷闷地想,她总算知道了,想赚到买游戏机的钱,要忍受如此剧烈的痛苦。
妈妈笑眯眯送她礼物的时候,怎么一句都没提过呢?
如果她也有异能。
如果她能赚到很多钱。
是不是乔路就能少出几次任务,少受些伤……
“看新闻。”
口罩女忽然站起来。
她手上,通讯器投影出最新消息。
【五分钟前,市政大楼顶层,S1市副市长眉心中弹,被一击毙命。】
光头男笑了,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握紧棒球棍。
“看来那老东西的命比你值钱。”
他逆着窗外的光,走向乔柯。
乔柯闭上眼,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生死攸关之际,唯一能想到的只是喊妈妈,实在太丢脸了。
可是,她真的很怕疼。
妈妈……
光头男高高举起棒球棍。
“啪!”
一声碎裂的轻响。
细小的玻璃碴擦过乔柯脸颊,留下浅浅的划痕。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乔柯再睁眼,却见光头男眉间多出一个血洞。
“谁……”
他表情惊愕,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壮硕的身躯轰然倒下,背后的窗户随之展露。
玻璃裂开,纹路呈放射状,像一张蜘蛛网,在阳光下闪耀着。
“蛛网”中央,有一枚新鲜的弹孔。
风灌进来,吹动乔柯的额发,她动态视力极佳,没有错过窗外飘下的黑影。
那是一根由特殊材料制成的鸦羽。
轻盈,美丽,却象征着死亡。
是夜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