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直接跳起来:“我靠!”
屋子里一声椅子挪动的巨响。
雪鸮关掉义眼,重新戴上墨镜,没说话,头抵在桌子上,笑得肩膀发抖。
乔柯:“你……故意吓我?!”
帝企鹅比乔柯还生气,抽了张纸塞给雪鸮:“你不要命了?!”
雪鸮这才抬起脸,两只眼睛疼得生理性眼泪往下掉,被她缓缓擦掉:“就两秒,没事。”
帝企鹅解释,雪鸮的眼睛很多年前就被打坏了。
尽管装上义眼,平时也只能模糊地感光,看见物体的大致轮廓。
雪鸮每天能精准用眼、看清世界的时间无法超过四十分钟。
否则,不仅会刺激旧伤,还会因为接口过热,影响到脑神经。
换句话说,雪鸮用眼过度,会折寿,还会发疯。
乔柯听完一怔,想起什么。
雪鸮每次攥紧手里的东西,都是在忍痛。
所以……她今天这么难受,是因为昨天处决副市长以后,还救了自己,用眼时间超额了。
可雪鸮对这件事只字不提。
乔柯指责雪鸮吓自己的话到了嘴边,重新咽回肚子里,神情有些复杂。
“行了,少说两句丧气话。”
雪鸮擦过眼睛,打断帝企鹅的碎碎念。
她看向乔柯:“我救了你,就没打算让你留在分部吃白饭。有个任务,你肯定感兴趣,要不要来当我的队友?”
说完,她按下投影仪的遥控器。
半空中,光幕缓缓展开。
乔柯有些不解。
难道雪鸮发病了,忘了她并没有异能。
正腹诽着,她瞥了一眼光幕,当场愣住。
雪鸮调出的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乔柯的房间。
窗户破了个大洞,家具东倒西歪,满地碎屑与尘土。
书柜翻倒,收藏的游戏卡带和手办剪的剪掰的掰,扔在地上死无全尸。
床上精心摆放的玩偶们每个都被撕开了,布条沾着泥土,棉花飘得到处都是。
每台电脑和游戏机也都被拆了,零件散落一地,主板全都消失不见。
有人搜过她家。
乔路平时做事谨慎,他们什么都没搜到,但原本温馨的屋子已是一片狼藉。
乔柯蹭地站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感觉全身在微微发抖。
雪鸮平静地按下切换键,展示第二张照片。
黑夜里,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走在暗巷中。
……不对。
乔柯撑着桌子凑过去,死死盯着那张图。
是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扛着一台破损的仿生人。
那个男人,她认识。
是她找过的修理厂老板。
那台仿生人,脸部的外壳不知去了哪里,金属的电路板暴露在外面,显得丑陋而狼狈。
但这并不妨碍和她相处了十六年的乔柯认出她是谁。
是乔阿姨。
离开家之前,乔柯把断了电的乔阿姨安放在她的床边,用自己的玩偶们守卫着她。
她那时还在想,她已经筹够钱了,只要请来修理厂的老板,乔阿姨就能再次苏醒,温柔地摸一摸她的脑袋。
现在,那个男人把乔阿姨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