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那个白家大姨冰冷的声音:
“龙虎山那些牛鼻子,还有朝廷的鹰犬,最近盯得很紧,在江南几处重要的堂口都折损了不少人手。
寻常的传教、发展信众,效率太低,风险也大。”
白父(白世安)小心翼翼的声音:“大姐的意思是……?”
“你那个好女婿的‘保和回春’,如今在杭城及周边卖得如火如荼,多少男人将其视为救星,每日服用。”
白家大姨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
“若是在这药里,添加我玄蛇秘制的‘瘟灵散’……”
“瘟灵散?!”
白母(白夫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发颤,
“姐姐!那东西……那东西会让人生怪病,高烧呕吐,皮肤溃烂,如同瘟疫啊!
这、这要死多少无辜之人?!”
“不死人,如何显我圣教慈悲?”
白家大姨语气漠然,
“等瘟疫蔓延,人心惶惶,官府束手无策之时,
我教再派出‘神医’,以圣母赐下的‘圣水’救治。
届时,救命之恩,加之药物暗中影响的功效,
这些人还不对我玄蛇教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信众何愁不增?香火何愁不旺?”
书房内一片死寂。
林凡贴在墙外,听得心中发寒。
好狠的计策。
先下毒制造瘟疫,再冒充救世主收割信仰和民心,这他妈简直是邪教标准操作。
玄蛇教果然死性不改。
“姐姐……”
白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不让贞儿参与教中这些大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有什么要做的,我和世安去做就行。
可如果……如果在许仙的药里下毒,再散播瘟疫,那、那贞儿和许仙该怎么办?
她现在过得很幸福!许仙那孩子对她也极好!
他们会成为众矢之的,会死的!
贞儿可是你亲外甥女啊!”
“幸福?”
白家大姨嗤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
“贞儿的命,都是圣母赐予的!
当年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以圣母秘法为她续命,她早就没了!
如今,为圣母大业献上她那份微不足道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充满诱惑:
“何况,妹妹,你忘了?
新任圣女选拔在即!
若此事能成,便是我玄蛇教在江南沉寂多年后的一次大动作,功劳不小!
届时,我以九蛇祭司‘银环’的身份,力荐贞儿,有此大功加持,她当选圣女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一旦成为圣女,便是圣母在人间最亲近的使者,地位尊崇,享有无上权柄和力量,
区区世俗的幸福、夫妻情爱,与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你们放心。”
白家大姨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
“此事计划周密,即便有些许风波,官府中亦有我教暗子,足以保贞儿和你们一家平安。
届时,贞儿是高高在上的圣女,
你们是圣女父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必在意眼下这点虚假的安宁?”
白老爷似乎有些动摇,声音迟疑:
“那……那许仙呢?这孩子……能力心性都不错,对贞儿也是真心的。
这些日子,我……我其实挺喜欢这女婿的。”
“许仙?”
白家大姨冷哼一声,
“你们俩,倒是扮起慈父良母、宽厚长辈了?
怎么,潜伏久了,真当自己是普通商贾,心也软了?
别忘了,当年为了救贞儿,需要的那十条‘生魂’,你们下手时,可没见半分尤豫!”
白父白母似乎被说中心事,无言以对。
白家大姨继续道:
“不过,我见他确实有些能力,那药方和经营手段都不错。
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若他识相,愿意皈依圣母,添加圣教,为我所用,自然可留他性命,
甚至许他一场富贵。
若他不从……”
她没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即便隔着一堵墙,林凡也清淅地感受到了。
“你们考虑清楚。
是为了你们那点可笑的‘世俗幸福’,还是为了贞儿的前程,为了圣母的伟业。”
白家大姨最后丢下一句话,
“三日后,我要听到许仙的答复,也要听到你们的决定。”
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似乎有人起身。
墙外,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寒光凛冽。
果然是大料!
下毒制造瘟疫,冒充神医收割信仰,推白娘子上位圣女,威逼利诱自己入教……
这白家大姨,银环祭司,好毒的计划,好大的胃口!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改变了“许仙”的“渣男”行径,给了白娘子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