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平静:“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玄微说,“你帮老夫完成仪式,老夫送你回家——回到你真正的世界。”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回家?回到现实世界?这可能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世界在哪里?”
“星力可以穿透时空。”玄微指向穹顶,“老夫研究星象三十年,早已窥见时空的奥秘。这个世界,只是无数平行世界中的一个。而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老夫可以帮你打开通道,让你回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作为任务者,她的终极梦想就是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但……
“代价是什么?”她问。
“很简单。”玄微的虚影凑近,“把你的灵魂借给老夫用一次。仪式完成后,你的灵魂会受损,但不会消散。老夫会遵守承诺,送你回家。”
“受损到什么程度?”
“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或者……情感。”玄微说得轻描淡写,“但比起永远困在这个不属于你的世界,这点代价不算什么,对吗?”
苏晚沉默了。她的确想回家。但用别人的生命和痛苦作为代价,用太子的身体、皇后的灵魂作为祭品……这样的回家方式,她无法接受。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会成为仪式的第三个祭品。”玄微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老夫会当着你的面,先杀太子,再杀皇后。最后,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那样产生的至痛之魂,效果会更好。”
狠毒。这个人是真正的魔鬼。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苏晚看着他,“长生不老,真的那么重要吗?”
“长生不老?”玄微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室中回荡,“小丫头,你以为老夫追求的是长生?不,老夫追求的是……真相。”
“真相?”
“这个世界的真相。”玄微的虚影开始变得不稳定,但他还在说,“你以为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你以为那些帝王将相、爱恨情仇,都是真实的吗?不,这只是一个囚笼,一个巨大的、精美的囚笼。而老夫,要打破它。”
苏晚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你……知道‘系统’?”
玄微的笑容凝固了。他死死盯着苏晚,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你也知道?不……你不是‘他们’的人。你身上没有‘他们’的印记。”
“他们是谁?”苏晚追问。
但玄微的虚影开始消散了。星力的支撑到了极限。
“三天后,子时。”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你的选择来。合作,或者……成为祭品。”
最后几个字说完,虚影完全消散。石室恢复了寂静,只有穹顶的星宿图还在幽幽发光。
苏晚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玄微知道“系统”。他知道这个世界不真实。他甚至可能知道任务者的存在。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玄微知道什么,不管这个世界有什么秘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仪式,救太子和皇后。
她快速记下祭坛上的符文和仪式步骤,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观星台时,天已经大亮。晨雾散去,阳光照在宫墙上,给冰冷的石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但苏晚感觉不到温暖,她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回到静思苑,青蒿正在等她。
“主子,您去哪里了?李公公刚才来过,说陛下请您去乾元殿。”
“我知道了。”苏晚换下夜行衣,匆匆赶往乾元殿。
乾元殿里,凤临渊正和李德全低声商议着什么。看到苏晚进来,凤临渊示意李德全退下。
“你去观星台了?”他开门见山。
苏晚点头,将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凤临渊。当说到“异世之魂”和“系统”时,凤临渊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臣妾也不完全明白。”苏晚隐瞒了部分真相,“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玄微需要的第三个祭品是‘至净之魂’,也就是……我。而皇后的‘至痛之魂’,太子的‘至纯之血’,都是仪式的一部分。”
凤临渊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所以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们三个。”
“是。”苏晚顿了顿,“但陛下,玄微还说了些奇怪的话。他说这个世界是‘囚笼’,说他要打破什么‘真相’。臣妾怀疑……他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秘密。”苏晚看着凤临渊,“陛下,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玄微能活这么久?为什么他的邪术如此诡异?为什么他偏偏选中了您和云裳?”
这些问题,凤临渊不是没想过。但他一直以为那是玄微修炼邪术的结果。现在听苏晚这么一说,似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
“臣妾没有确凿的证据。”苏晚摇头,“但直觉告诉臣妾,玄微的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可能关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