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跑……快跑……”
阿尔法皱起了眉。
“啧,还没完全控制吗?”他有些不耐烦,一拳逼退阿谨,转身走向零,“看来需要……再‘教育’一下。”
就是这个瞬间。
阿谨抓住了机会。
他没有追击阿尔法,而是转身冲向了苏晚和老吴的方向。
速度全开,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所过之处,红色怪物像割草般倒下——他的爪子比那些怪物的更锋利,力量比它们更强,完全体的战斗本能完全爆发。
他冲到苏晚身边,一手抱起她,一手抓起老吴,然后转身就跑。
不是往山脊上跑——那里有太多怪物围堵。
而是往山谷深处跑。
往那些洞穴的方向跑。
“抓住他!”阿尔法怒吼。
红色怪物们蜂拥而上。
但阿谨已经冲进了最大的那个洞穴。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
洞穴里没有光。
只有深处隐约传来的、水滴落的回响,还有他们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阿谨放下苏晚和老吴,靠在岩壁上喘息。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阿尔法的爪子造成的,每一道都深可见骨,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完全体的恢复能力。
“其他人……”老吴艰难地说,“……还在外面……”
“我知道。”阿谨的声音很哑,“但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他说的是实话。山脊上还有四十多只夜哭郎,山谷里还有几只重伤的。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外面有上百只红色怪物,还有一个比阿谨更强的阿尔法。
“零……”苏晚轻声说,“她还活着。而且……她在反抗。”
阿谨点点头。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刺进掌心。
“……我会救她。”他说,“一定会。”
“怎么救?”老吴问,“那个阿尔法……太强了。”
阿谨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阿尔法强。刚才的交手已经说明了一切——力量,速度,战斗经验,全面碾压。
完全体也分等级。
而阿尔法,显然是最顶级的那个。
“我们需要……计划。”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洞穴……通往哪里?”
阿谨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深处。有……水声。很大的水声。”
“地下河?”
“可能。”阿谨说,“而且……我闻到了零的气味。她来过这里。经常来。”
他顿了顿:“这里……可能是她的‘秘密基地’。”
那就意味着,可能有出路。
“走。”阿谨站起身,“老吴,你能走吗?”
老吴试了试,断臂让它很难保持平衡,但它咬牙点头:“……能。”
三人开始往洞穴深处走。
越往里,空气越潮湿,温度也越高。岩壁上开始出现发光的苔藓——幽蓝色的荧光,勉强能照亮前路。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传来了真正的水声。
不是水滴,是河流奔涌的声音。
然后他们看见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央是一条湍急的地下河。河水是暗红色的——不是血,是某种矿物质的颜色,在荧光苔藓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而河边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那里有一个……“营地”。
简陋,但能看出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用石头垒成的灶台,铺着干草的“床”,甚至还有几个用木头雕成的粗糙容器。
最重要的是,岩壁上刻满了画。
用尖锐的石头刻的,线条稚拙,但能看出内容:太阳,星星,花朵,还有……人。
很多很多人。
其中一幅画上,刻着一个银发的小女孩,被许多扭曲的身影围着。那些身影虽然扭曲,但刻得很小心,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一个微笑。
「哥哥和家人们,要永远在一起。
是零刻的。
在她还没有被阿尔法控制的时候,在她还相信着“家”和“家人”的时候。
阿谨走到那幅画前,伸出手,轻轻触摸那些刻痕。
他的手指在颤抖。
“……她一直在等我们。”他轻声说,“等我来……带她和它们回家。”
但他来晚了。
家被毁了。
家人被杀了。
零被控制了。
一切都太晚了。
苏晚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还不晚。”她说,“只要她还活着,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晚。”
阿谨转头看她。血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说的对。”他说,“不晚。”
他站起身,环顾这个地下空洞。
然后他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在洞穴最深的角落,堆着一些……工具。
不是现代工具,是原始的工具:石斧,骨针,用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