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里的动作也停下了。
“你查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林凡早就想好了说辞,“就是那天好像看到一个熟人,但不確定他是不是来参加我母亲的葬礼。要是的话,我得记著这个人情。要不是,那就算了。就想確认一下,免得以后闹乌龙。”
这个说辞显然不太符合逻辑。
女人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之间自己问一下就是了,这种事,查不了啊!”
林凡陪著笑脸:“麻烦您通融通融?”
“我们有规定的,这涉及到客户隱私,不能隨便透露。除非是公安机关来调函,否则谁来问都不行。”女人把文件往前一推,摆明了送客的態度。
林凡没有再纠缠。
他知道,跟这种按章办事的人磨嘴皮子,没什么用。
他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了业务大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靠在车门上。
看来,靠自己是没办法查到了。
想要查清这个事,还得动用一点苏家的关係。
但又不能让苏铭哲发现。
林凡沉思了片刻,看时间差不多了,驱车回了钓场。
自从上次带著赵静雅去过一次之后苏家之后,关係算是破了冰。
温晚晴时不时会喊林凡回来一起吃饭。
赵静雅觉得不自在,所以大多数都是林凡带著赵子枫过去。
要说苏家在物质方面的弥补,倒还真挺到位的。
崭新的迈巴赫也给林凡配上了。
要不是林凡坚持拒绝,24小时隨时到位的司机也会跟著车一起过来。
子枫路上还和他说笑,说最近抖音上有那种开车过水坑的转场视频很火,他要是拍一条,开著帕萨特过了水坑变成迈巴赫了,包火。
车子停在主楼前,林凡带著子枫下车。
子枫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髮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看起来乾净又清爽。
王管家早已等在门口,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容:“二少爷,子枫小姐,老爷和夫人在花房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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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今天很热闹,除了林凡他们,还有別的客人。
大多和子枫年纪相仿,一看就知道,是苏予安的朋友。
他们打扮得光鲜亮丽,身上穿的戴的,无一不是奢侈品牌。
一个染著亚麻色头髮的男生听见王管家的称呼,上下扫了赵子枫一眼,目光在她那件普通的白色t恤上停留了片刻。 他戳了戳苏予安,轻声问:“谁啊?你家管家怎么喊二少爷?”
苏予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都没看赵子枫,哼了一声,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她没说话,只淡淡地瞟了林凡和赵子枫一眼,把自己的朋友拉远了些。
“哎呀好了,走了,你还喝不喝酒了?”
那一眼里的轻蔑,像一根微不足道的、沾了灰的羽毛,轻轻飘落,却让人无法忽视。
赵子枫的脚步顿也未顿,跟著父亲,目不斜视地走过。
“他们不是未成年吗?怎么还喝酒?”她走在林凡身侧,压低了声音问,显然是听见了刚才苏予安的话。
“我们管不了別人,管好自己就行了。”林凡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心里想的却是,这些从小被金钱和权力浸泡大的孩子,恐怕不止是喝酒这么简单。
不过看那样子,他们是正准备出去,林凡就也没放在心上。
花房里恆温恆湿,空气中瀰漫著兰花清幽的香气。
温晚晴正拉著赵子枫,兴致勃勃地介绍一盆新开的“春剑”。
不远处,苏振国正在修剪一盆造型苍劲的罗汉松。
银色剪刀在灯光下泛著冷光,每一剪下去,都伴隨著清脆的“咔噠”声,一片多余的针叶应声而落。
“养花,其实是在养性子。”他头也不抬,声音平稳地在温室里迴响,像是说给林凡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看这盆景,哪些枝丫要留,哪些要剪,都得心中有数。剪错了,毁的是型;不捨得剪,养分就散了,主干长不壮,最后什么都长不好,成了一蓬野草。”
这话意有所指,温室里温暖湿润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片刻。
温晚晴正给赵子枫介绍一株蝴蝶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拉著子枫的手,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著花语。
林凡走了过去,站在苏振国身边。
他看著那盆被铁丝精心缠绕、扭曲成特定姿態的罗汉松,每一根枝条的走向都充满了人为设计的痕跡。
“您说得是。”林凡先是顺著他,目光却飘向了窗外,“不过我觉著,这盆里的东西,伺候得太精细,反倒少了点意思。”
苏振国剪枝的手停住了。
林凡笑了笑,继续说:“我以前在老家,见过山崖上长出来的野松。没人浇水,也没人修剪,就那么杵在石头缝里。风吹雨打,长得歪歪扭扭,可那股劲儿,是花盆里这些养不出来的。春天的时候,照样绿得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