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靠回椅背,双臂环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誚和看好戏的神情。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连苏铭哲和他那个在演艺圈人脉颇广的明星老婆都办不到的事,他能办到?
苏铭嵐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最后补上了那最诛心的一刀。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她故作恍然大悟状,“能不能请到人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人家秦小姐的生日派对,有没有给你发邀请函,那可就不知道了哦。”
话音落下,餐厅里一片死寂。
陆彦齐低头喝汤,掩饰住眼里的精光。
温晚晴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看向林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
而坐在主位的苏振国,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林凡。
林凡拿起筷子,夹起陆彦齐刚才放到他碟子里的那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著。
鱼肉很嫩,刺也剔得很乾净。
他咽下去,才抬起眼,看向苏铭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哦,是吗。”
苏铭嵐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冒了出来,但想到苏铭哲的叮嘱,最终只化作了嘴角一个僵硬的笑,和一句不阴不阳的话:“不过,我相信你这么有本事,一定能搞定的,对吗?”
林凡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口菜,仿佛这件在苏铭嵐看来足以定他生死的难题,还不如眼前这盘清炒芦笋重要。
对於要去参加秦家千金十六岁生日宴这件事,赵子枫比林凡和赵静雅夫妻俩积极多了。
小姑娘马上就要返校了,暑假好日子结束了。
巴不得在这最后几天多玩一玩。
但等她真到了现场,才发现,这和她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豪门千金生日宴,可一点都不一样。
千金是主角,但又不是主角。
主角是千金背后的资本。
这里说白了,就是是一个打著千金生日名头的名利场,真正的主角,是这些神態各异的中年人们。
秦诗颖十六岁生日宴,设在自家庄园的草坪上。
暮色四合,草坪上拉起了暖黄色的串灯,像缀在天鹅绒幕布上的碎钻。
乐队在角落里演奏著舒缓的爵士乐,衣著光鲜的宾客三三两两,端著香檳,低声交谈。
苏铭哲一家,是绝对的焦点。
这主要依赖於他那个明星妻子,沈佳。
她穿著一身香檳金色的礼服,头髮挽成了一个看似隨意,实则用心的髮髻,戴著价值不菲的珠宝,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手里还牵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那就是苏铭哲五岁的小女儿,苏予时。
而在沈佳旁边,站著她那个大女儿苏予安。
苏予安也穿著高定小礼服,只是脸上那股不耐烦的神情,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她看见赵子枫,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赵子枫也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个白眼。
小姑娘正无聊著,不怕她找事,就怕她不敢。
苏予安当然不敢。 她已经知道了赵子枫的事,也知道了爷爷对她寄予了厚望,想重点培养。
她自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本以为,这样的殊荣,无人能和她竞爭。
现在却被赵子枫抢了风头。
人生最难受的事,莫过於你看不起的人,还比你强大,比你强大也就罢了,你还动不了她,你动不了她也就罢了,还得眼睁睁地看著她。
中年人能忍,十四、五岁的少年人根本忍不了。
苏予安板著脸,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里。
赵子枫撇了撇嘴,轻声说了一句:“真怂。”
林凡听著好笑,摸了摸女儿的头。
苏铭哲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是礼数周全的,拉著林凡说话,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沈佳和赵静雅也相互打了招呼。
赵静雅很不自在。
她今天穿著林凡给她买的香奈儿,戴著梵克雅宝,拎著的也是爱马仕的包包。
妆造是专门找人弄过的。
可对方毕竟是大明星,任谁站在她面前,都难免会不自信。
赵静雅想著在这样的场合,无论如何也不能给老公丟人,便將“少说话,多微笑”的原则,一路贯彻到底。
苏铭嵐和陆彦齐也在。
苏铭嵐脸色很不好。
她估摸著,估计是她那天说了那些话之后,爸妈怕面子上过不去,帮林凡要了一张邀请函。
苏铭嵐隔著人群,冷眼看著林凡一家。
她甚至懒得走过去打个招呼。
苏铭嵐尤其看不上林凡把赵子枫带在身边的样子。
果然,这种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脑子还算好使的女儿。
到哪儿都得巴巴地带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个天才女儿给他撑腰。
“瞧他那样子,”苏铭嵐下巴朝林凡的方向轻蔑地一扬,“离了他那个女儿,他是不是都不会走路了?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