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林凡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那份温暖让他踏实了许多,“就是开了个会,有点累。”
赵静雅给他盛了一小碗汤,推到他面前:“再大的事,回家了就先放下。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饱饭。”
她没有追问项目的內容,也没有追问是谁让他不顺心。她只是像过去的二十多年一样,在他疲惫的时候,为他盛一碗热汤。
这碗汤,比任何安慰的话都管用。
林凡没说话,端起汤碗,温热的汤顺著食道滑下去,熨帖著五臟六腑,也驱散了心头最后一丝寒意。
他三两口扒完了碗里的饭,把碗筷一放。
“吃饱了。”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向玄关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礼物。
赵静雅跟在他身后,看著他一件一件地打量那些东西。
“这野山参的盒子,比我爸的棋盘还大。”林凡拎起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掂了掂,又放下,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还有这燕窝,这么大一盒,够咱们家开个糖水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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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拨开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里面码著一串串饱满的阳光玫瑰,还有几个用泡沫网套得严严实实的日本白草莓。
“嚯,这水果坐飞机来的吧?比我身价都金贵。”
赵静雅看著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行了,別在这儿唱戏了。”
林凡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那点玩笑神色收敛了些。
他绕著那堆礼物走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战利品,又像是在审视一堆麻烦。
“不过,咱去的时候,得带上回礼啊。”林凡摸著下巴,沉吟道。
赵静雅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送什么好呢?”
林凡在客厅里踱了两步,目光落在阳台上那几盆被赵静雅养得鬱鬱葱葱的兰花上。
“不用送多贵重的东西。”林凡有了主意,“就送点咱们自己家的东西。”
他走到赵静雅身边,压低声音,像是在商量什么机密:“我记得你去年自己酿的青梅酒,还有一小坛?回头找个好看的瓶子装起来。再把我书房里那套紫砂茶具带上,就是上次去宜兴,那个老手艺人送我的那套。东西不值钱,但都是心意。
赵静雅眼睛一亮。
青梅酒是她亲手泡的,独一份。
那套茶具虽然不是什么名家大作,但泥料和手工都极好,是林凡的心爱之物,懂行的人自然能看出好来。
这两样东西,既拿得出手,又带著浓浓的个人印记,比任何用钱砸出来的奢侈品都更有分量。
“这主意好。”她笑著说,“就这么办。”
“对了,”林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正在收拾碗筷的赵静雅说,“中秋那天,中午咱们先去爸那儿,陪他老人家吃顿饭。晚上再去苏家那边。”
赵静雅的动作停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是全然的理解和赞同。 她端起盘子,转身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传来她清亮的声音:“行,那到时候我去菜市场,买爸最爱吃的那家卤猪头肉,再给他燉个甲鱼汤补补。”
林凡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著厨房里的声响,心底那片因白日里的廝杀而掀起的波澜,渐渐平復了下来。
夜深了。
林凡洗完澡出来,赵静雅已经把玄关那堆礼物分门別类地归置到了储藏室,客厅恢復了原本的清爽。
赵静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凡在她身边坐下,陪她看了一会儿。
屏幕上正放著一部都市情感剧,男女主角哭得撕心裂肺。
“你说这电视里的人,怎么一天到晚有那么多事儿。”林凡隨口吐槽。
“艺术加工嘛。”赵静雅靠在他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真过日子,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不都是柴米油盐。”
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屏幕在昏暗的客厅里亮起一道刺眼的光。
来电显示:刘岳川。
这个时间点,已经快十点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林总,睡了没?”电话那头,刘岳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著一股压不住的火急火燎。
“还没,怎么了?”林凡坐直了身体。
“出事了。”刘岳川没绕圈子,“我们派去秦家那块地做前期清场和边界標记的人,被村民给围了。”
林凡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村民?那地方不是一片废弃的老厂房吗?”
“问题就出在这儿!”刘岳川的声音更急了,“秦家那块地,根本不是一块完整的铁板。厂房是他们自己的没错,但厂房周围那一大圈,包括我们规划用来做储能阵列和配套设施的地方,根本不是他们的產权地!”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是二十年前的老黄历了。”刘岳川在那头快速解释著,“当年秦家建厂,为了图省事,估计也为了省钱,需要原材料堆放区和停车场,就占了旁边城中村一个村民小组十二户人家的承包地,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