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平稳,像是在给即將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一旦这个面子没了,她就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到处乱咬,在这个过程中,她会失去理智,失去判断力,当然,也就顾不上盯著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帐目了。”
“我要让她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林凡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只有浑水,才好摸鱼。这把火烧起来,你才有机会去查徐曼,去查那笔资金的真正流向。
林凡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什么都不要说。一张照片,发给那几个娱乐营销號。记住,只发照片。”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明白。”周全说,“让网友自己看图说话。豪门、车库、偷情、素顏大学生、亲额头这些要素凑在一起,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有杀伤力。而且,没有文字指控,陆彦齐就算想发律师函告誹谤,都找不到切入点。”
江城,半山公馆。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私人艺术沙龙。
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昂贵的珠宝和高定礼服上,空气中瀰漫著顶级香檳和名贵香水的混合味道。
这是苏铭嵐最喜欢的战场。
她穿著一身dior当季的高定黑色晚礼服,脖子上那串祖母绿项炼压得锁骨生疼,但她挺直了背脊,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笑容。
“这就是那个位置。”
陆彦齐端著两杯香檳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那个角落,那是陈行长的太太,还有市局葛局的夫人。你刚才过去打招呼,她们没理你?”
苏铭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抿了一口酒:“她们聊的东西,我插不上嘴。”
“是不想理你吧。”
陆彦齐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温文尔雅的微笑,嘴里吐出的话却很冷,“林凡拿了3股份的消息,早上刚公示。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看风向。你以前把事情做得太绝,现在人家起势了,这帮人自然要重新站队。”
“起势?”
苏铭嵐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妈觉得亏欠他,给他的一块骨头罢了。,就能翻天了?苏氏还是铭哲说了算。
她转过头,看著身边这个虽然人到中年,却依然保养得当、风度翩翩的丈夫。
“陆彦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这点股份就把你嚇住了?”
陆彦齐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层薄薄的痕跡。
“这不是胆小,是审时度势。”陆彦齐淡淡地说,“林凡这人,邪性。前脚女儿被绑,后脚就能让大哥吃瘪,拿下绿能,还能从妈手里抠出3的股份。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
他侧过身,帮苏铭嵐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亲昵,在外人看来是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所以我早跟你说过,別跟他闹得那么僵。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大哥未必斗得过他。幸好,我跟他还没撕破脸,以后场面上还能说上两句话。” 苏铭嵐嫌恶地避开了他的手。
“少来这套。”她压低声音,“你那是留一线吗?你那是墙头草。陆彦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两头下注?做梦。你是苏家的女婿,这辈子都只能绑在铭哲这条船上。”
陆彦齐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掩饰过去。
苏铭嵐依旧咄咄逼人:“再说了,他进董事会又怎么样?也就是个拿分红的摆设。大哥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多少年,根基深厚,难道还会怕他一个半路出家的?”
苏铭嵐冷笑,眼里的刻薄毫不掩饰:“我告诉你,苏家只有一个少爷,那就是苏铭哲!那个林凡,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一身穷酸味儿,洗都洗不掉。”
陆彦齐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酒泼在她脸上的衝动。
“隨你便。”他转过身,不再看她,“到时候吃了亏,別怪我没提醒你。”
“我能吃什么亏?”苏铭嵐对著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我是苏家大小姐,只要苏氏不倒,我就永远踩在他头上。”
苏铭嵐转身,走回了人群中央。
她脸上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嘴角上扬的角度完美,却透著一股子僵硬。
“哎呀,陆太太,您这可是有些日子没出来了。”
一个穿著深紫色鱼尾裙的贵妇摇著羽毛扇走了过来,眼神在苏铭嵐脖子上那串硕大的祖母绿项炼上停留了两秒,笑意盈盈。
“王太太。”苏铭嵐矜持地点了点头,手里的香檳杯轻轻晃动,“最近家里事多。”
王太太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羡慕,“要我说啊,这江城的名媛圈子里,就数您命最好。”
她伸出戴著钻戒的手指,一个个地数著:“出身好,苏家的大小姐,那是含著金汤匙落地的;长得好,您看著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最关键的是,嫁得也好!”
王太太朝不远处正在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的陆彦齐努了努嘴:“陆总一表人才,事业有成,关键是对您还一心一意。”
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