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冰凉，激得苏铭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听话，按发送键。”苏铭哲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只要你发了，舆论会站在你这边，爸会觉得你顾全大局。至於陆彦齐”
苏铭哲眼神一寒：“我会让他把吞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然后送他去牢里度过下半生。这，算不算哥给你的补偿？”
苏铭嵐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哥哥。
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温柔的语气，可她却觉得陌生得可怕。
他把自己像一件废弃的商品一样摆上货架，明码標价地贩卖她的尊严和隱私，嘴里却说著是为了她好。
“哥”苏铭嵐声音沙哑，“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苏铭哲擦眼泪的手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收回手，站起身，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我们是一家人，荣辱与共。为了我，就是为了你。”
说完，他指了指手机。
“五分钟。公关部已经买好了热搜，水军也准备好了。別让爸等太久。”
苏铭哲顿了顿。
“对了，忘了告诉你。陆彦齐在外面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铭嵐原本还在犹豫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发送”键，咬著牙，仿佛要把牙齿咬碎。
“好。我发。”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苏铭嵐颤抖著手指，按下了发送键。
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她突然觉得一阵噁心，衝进卫生间，对著马桶剧烈地乾呕起来。
苏铭哲背对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我让管家叫医生来。”
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镜子里，那个平日里光鲜亮丽的苏家大小姐，此刻像个被抽乾了灵魂的鬼。
她恨陆彦齐。
恨林凡。
但这一刻，她看著紧闭的房门，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对那个从小疼爱她的哥哥，苏铭哲。
那个女人怀孕的事，他肯定不是刚才才知道的。
他一直压著不说，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作为逼她就范的最后一颗子弹。
苏铭嵐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惨笑了一声，眼泪混著晕开的眼线液流下来，黑得像墨。
“原来在你眼里，我也是可以隨时牺牲的筹码啊。”
林凡开车沿著蜿蜒的山道疾驰而下。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了一下蓝牙耳机。
“老板。”周全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只有极其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听起来像是在某种密闭的机房里。
“怎么样？”林凡目视前方，车灯在漆黑的山路上劈开一道光柱。
“正如您所料，徐曼这人不经查。她是江城名媛圈里的『拆兑高手』，表面光鲜，其实里子早就烂透了。她名下的进出口贸易公司，连续三年亏损，全靠拆东墙补西墙维持著体面。”
林凡冷笑：“光是亏损，不至於让她鋌而走险帮苏铭嵐洗钱。苏铭嵐那个蠢货，给不了她太多好处。”
“確实，真正让她下水的，是她那个宝贝弟弟，徐凯。”
“赌？”林凡吐出一个字。
“没错。”周全语速平稳，“徐凯在境外的一个线上博彩平台输红了眼，连本带利欠了四百多万美金。那个平台背景不简单，追债的人已经找到徐家老两口头上了，说是再不还钱，就让徐凯缺胳膊少腿地回来。”
四百万美金。
对於现在的苏家来说，这笔钱不算什么。
但对於一个早已外强中乾的徐家，这就是催命符。
“难怪。”林凡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人在溺水的时候，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死死抓住，更何况苏铭嵐这根镶了金边的烂木头。”
“老板，还有个新情况。”周全那边传来几声滑鼠点击的声音，“就在一分钟前，苏铭嵐的个人微博更新了。您最好看一眼。”
“我现在开车。”林凡放慢了车速，將车缓缓停靠在路边的观景台旁，“发给我。”
“已发送。”
林凡点亮手机屏幕。
一张截图跳了出来。
苏铭嵐的微博认证是某个慈善基金会的发起人，虽然粉丝不多，但一直有好高的关注度。
最新的一条动態，发布时间就在三分钟前。
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丈夫的出轨、家暴等行为，並表示会用法律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还號召了所有困於不幸婚姻中的女性勇敢站出来，为自己发声。
林凡看完，忍不住笑了。
“这肯定不是苏铭嵐那个脑子能写出的东西，”林凡关掉屏幕，重新启动车子，“这是苏铭哲的手笔。”
“只有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种『断尾求生』的决策。”林凡的声音冷得像冰，“把陆彦齐彻底献祭，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