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陆彦齐愣了一下,“现在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帮我?苏家放出风去要整死我,谁会为了我得罪苏氏集团?”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林凡淡淡地说,“苏铭哲这些年顺风顺水,得罪的人可不少。而且,盯著苏氏这块肥肉的人,更多。”
“你是说”
“这个人我去说动。”林凡打断了他的猜测,语气篤定,“只要他肯出面保你,苏铭哲就不敢动用经侦手段,只能在商业规则內和你博弈。只要不进去,你就有机会翻盘。”
陆彦齐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他知道林凡既然敢说这话,就一定有人选。
林凡回苏家虽然时间不长,但手段一直深不可测,那种从底层杀上来的狠劲和縝密,是苏铭哲那种温室花朵不具备的。
“好!二哥,我都听你的!你说找谁,我就去拜谁!”陆彦齐立刻表態。
“別急著喊二哥。”
“陆总,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得说在前头。”林凡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救你,是要冒风险的。我怎么才能相信,我这次救了你,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你以后不会反咬我一口呢?”
如果是以前的陆彦齐,林凡或许还会信几分。
但现在,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赌徒,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
今天他能出卖苏铭哲,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林凡。
“怎么?不敢?”林凡的声音很轻,却在陆彦齐耳边炸响,“陆总,既想活命,又不想付出代价,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陆彦齐不傻。
他很清楚林凡要的是什么。
是能让他陆彦齐一旦背叛,就立刻万劫不復的致命把柄。
如果给了,他以后就是林凡手里的一条狗,林凡让他咬谁,他就得咬谁;如果不给,苏铭哲会把他送进监狱,让他把牢底坐穿。
一个是当狗,一个是坐牢。
“好”陆彦齐的声音颤抖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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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我利用职务之便,在外面倒卖了几批建材,收了下级供应商总共四千万的回扣。每一笔帐,我都记著,转帐记录、合同复印件、甚至我和他们的通话录音,如果你能帮我渡过这个难关,这些东西我就交到你手上,以后,你捏著我的命门。
林凡挑了挑眉。
四千万。
这陆彦齐胆子不小,胃口更是大得惊人。
“陆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记性这么好,帐目做得这么细。”林凡语气嘲弄。
“现在,你满意了?”陆彦齐咬著牙,“我的命就在你手里。林凡,你答应我的靠山,到底是谁?”
“我现在去找他。”
林凡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內显得格外沉稳。
“陆总,合作愉快。”
掛断电话,林凡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
轮胎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黑色的轿车在並不宽敞的山道上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掉。
翌日,上午十点。
苏氏集团总部,ceo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將江城的繁华景色尽收眼底,阳光铺洒进来,却照不暖房间里那股阴冷算计的味道。
苏铭哲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昂贵的钢笔。
“都安排好了吗?”苏铭哲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的。
王金龙脸上掛著討好的笑:“苏总放心,材料都做实了。合同、转帐记录、甚至供应商的『证词』,我们都连夜整理好了。”
“这只是第一批。”钱斌赶紧接话,手里捧著一份文件,“另外,我们查到陆彦齐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的流水,虽然是他私人帐户转出去的,但资金来源我们可以『技术性』地关联到公司的几个烂尾项目上。这样一来,职务侵占罪也跑不了。”
苏铭哲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陆彦齐不仅要身败名裂,还得把牢底坐穿。
至於真相?
在资本的世界里,胜者书写的才是真相。
“公关部那边呢?”苏铭哲问。
“热搜已经爆了。”王金龙匯报导,“现在全网都在骂陆彦齐是渣男、软饭硬吃、家暴男。大小姐那篇声明发得太及时了,现在舆论一边倒地同情苏家,今天开盘,股价只是微跌,相信等陆彦齐的事情解决后,就会涨回来。”
“很好。”
苏铭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昨晚的焦虑一扫而空。
牺牲一个陆彦齐,不仅保住了股价,还顺手清理了公司的烂帐,更重要的是,藉此机会敲打了一下董事会那帮老东西,让他们看看,苏家到底谁说了算。
“这就是这就是弃车保帅。”苏铭哲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陆彦齐,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没用了。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