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外。”苏铭哲转动著手里的雪茄，“魏鸣这个人，眼高於顶，从不做亏本买卖。陆彦齐那个烂摊子，也就是块废铁。能让魏鸣屈尊去废品站淘宝”
苏铭哲侧过头，目光如刀，直刺林凡的眼睛：“你说，这背后是不是有高人指点？”
林凡迎著他的目光，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还带著几分困惑：“高人？苏总是指谁？”
“林凡，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苏铭哲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森然，“上次那个饭局，我就看出来你和魏鸣关係不一般。今天这一出，是你安排的吧？”
林凡笑了。
他笑得很轻，像是在听一个並不好笑的笑话。
“你太抬举我了。”林凡放下纸杯，双手插兜，身体放鬆地靠在栏杆上，“魏鸣是什么人？身家几百亿的科技大佬。你觉得，我有多大的面子，能让他为了一个出轨家暴的渣男，去跟苏氏集团对著干？”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滴水不漏。
苏铭哲的眉头皱了一下。
確实，这不合逻辑。
如果是为了利益，林凡手里没有筹码；如果是为了人情，林凡和魏鸣不过几面之缘。
但直觉告诉他，就是眼前这个人。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像是在黑暗丛林里被一条毒蛇盯上，你知道它在那，却看不清它的位置。
“林凡，你很聪明。”苏铭哲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谈话的节奏，“但我得提醒你一句。陆彦齐这次惹的是眾怒，也是苏家的家丑。爸很生气，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你现在伸手拉他，小心把自己也拽进泥潭里。”
“苏总这是在教我做事？”林凡挑眉。
“我是为了你好。”苏铭哲语气加重，“陆彦齐手里不乾净，经侦一旦介入，他必死无疑。魏鸣也就是去看看，做个姿態。等热度一过，陆彦齐还是得坐牢。到时候，那些帮过他的人，在爸眼里，就是吃里扒外。”
拿苏振国来压人，是苏铭哲惯用的手段。
林凡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苏总说得对。陆彦齐確实该死。出轨、家暴，还涉嫌职务侵占，这种人留在苏家，就是个祸害。”
苏铭哲愣住了。
没想到，林凡会顺著他的话说，而且骂得比他还狠。
“既然你也这么认为”苏铭哲眯起眼睛，试探道，“那你为什么还要”
“还要什么？”林凡打断了他，一脸无辜，“苏总，我什么都没做啊。魏鸣去考察，那是人家的商业行为。也许魏总就是看中了那个厂子的地皮呢？也许是陆彦齐突然开了窍，拿出了什么黑科技呢？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林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再说了，苏总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一家人，荣辱与共。我怎么会为了一个外人，去拆自家人的台呢？”
苏铭哲的脸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好，很好。”苏铭哲气极反笑，点了点头，“林凡，你比我想像的要沉得住气。但是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跡。”
“是啊。”林凡看著苏铭哲，声音突然低了几分，意有所指，“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跡。”
苏铭哲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句话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刺，精准地扎进了苏铭哲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他盯著林凡的背影，直到那个穿著廉价西装的男人消失在楼梯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那种感觉很糟糕。
就像是一个小偷在行窃时，突然发现屋主正坐在黑暗的角落里，静静地看著他。
“痕跡”苏铭哲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被捏得变形的雪茄。
他在诈我？
还是他真的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苏铭哲深吸一口气，將那支没抽的雪茄狠狠折断，扔进垃圾桶，“虚张声势。”
晚上十点，林凡回到家。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机开著，声音调得很小。
赵静雅穿著一套棉质的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衣物，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了？”
“嗯。”林凡换下鞋，接过妻子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温热的触感带走了脸上的寒意，“子枫睡了？”
“刚睡下。”赵静雅接过毛巾，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医生说恢復得不错，各项指標都正常了。这丫头閒不住，说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还要准备什么竞赛。”
提到女儿，林凡紧绷的嘴角终於柔和了一些：“隨她吧，她有分寸。既然出院了，就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子轩也走了，家里又只剩我们俩了。”赵静雅有些悵然若失。
“就剩我俩不好吗，清净。”
赵静雅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茶几上。
她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坐在林凡身边，目光细细地描摹著丈夫的脸庞。
才回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