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侦既然敢在这个时候直接上门拿人,说明手里握著的不是一般的证据,而是实锤。
这时候要是强行出头,那就是妨碍公务,把自己也搭进去。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苏铭嵐到底留下了什么把柄?
光驭的事如果真的藏不住了,他这个ceo也別想做了。
苏铭哲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眼神下意识地飘向林凡。
“慌什么!”
一道略显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
温晚晴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苏铭嵐那样失態,反而比平时更加挺拔。
她反手握住女儿颤抖的手,那只保养得宜的手虽然也在微微发抖,但力度却大得惊人。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温晚晴厉声呵斥了一句,隨后转头看向赵刚,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豪门主母的凌厉,“赵队长,我女儿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嚇。既然要配合调查,我们苏家绝不推脱。但我有个要求。”
“苏夫人请讲。”
“我要我的律师在场。”温晚晴语气强硬,“在郭律师到场之前,铭嵐有权保持沉默,这是法律赋予她的权利,对吧?”
赵刚点了点头:“当然。这是嫌疑人的合法权利。”
“好。”温晚晴转过身,双手捧著苏铭嵐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眼神变得异常冰冷,那是警告,也是命令,“铭嵐,听著。去了那边,郭律师到之前,一个字都不要说。听懂了吗?”
苏铭嵐看著母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打了个寒颤,机械地点了点头:“听听懂了。”
“带走吧。”温晚晴鬆开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新坐回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
两名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苏铭嵐。
“等一下。”
赵刚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的目光在餐桌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铭哲和林凡身上。
“苏铭哲先生,林凡先生。”赵刚公事公办地说道,“由於涉案金额巨大,且涉及苏氏集团內部多笔资金往来,我们也需要二位隨行,协助调查。”
“我也要去?”苏铭哲眼皮一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成了真。
“只是协助,例行询问。”赵刚笑了笑,但这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毕竟苏总是集团法人代表,有些帐目,还得您亲自解释才行。
“至於林先生”赵刚看向林凡,“举报材料中提到,部分涉案资金与您目前正在负责的项目有关,虽然您当时可能不知情,但也需要您去做个笔录,核实一下情况。”
“没问题。”林凡站起身,甚至还理了理西装的下摆,“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苏总,请吧?”
苏铭哲死死盯著林凡,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凡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但他只能忍。
“好。”苏铭哲咬著牙,挤出一个字,“我跟你们走。”
沈佳坐在旁边,脸色煞白。
她是公眾人物,要是被人拍到丈夫被经侦带走,明天的头条绝对是灾难级的。 “铭哲”她下意识地想去拉苏铭哲的手。
“在家里待著,別乱跑,別乱说话。”苏铭哲甩开她的手,低声警告了一句,隨后大步向外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別墅。
门外,警灯闪烁,红蓝交织的光芒刺破了苏家老宅那层虚幻的贵族滤镜。
赵静雅站在门口,看著林凡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让她安心的微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隨后,他钻进了那辆黑色的警车。
车门关闭,警笛並没有响,几辆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如同来时一样迅速。
餐厅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苏振国坐在主位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手里的核桃已经停止了转动,目光呆滯地盯著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汤。
“这天要变了。”
苏振国喃喃自语。
温晚晴坐在旁边,手里紧紧攥著苏铭嵐刚才掉落的那块餐巾。
“变不了。”
温晚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狠劲,“只要苏家还在,只要你还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她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脸色煞白的沈佳,语气淡淡的,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沈佳,今晚你就別回去了,就在家里住下,等铭哲回来。记住他刚才交代你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经纪团队。要是网上出现半个字的流言蜚语,別怪我不讲婆媳情面。”
沈佳身子一颤,如蒙大赦般站起身:“知道了,妈。”
她抓起手包,踩著高跟鞋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餐厅里,只剩下了苏振国、温晚晴、陆彦齐,以及一直沉默陪在旁边的赵静雅。
温晚晴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似乎是用这冰凉的液体来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