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赵静雅声音哽咽,六神无主。
“劝劝他。”温晚晴柔声道,“让他別那么激进。苏家这么大,隨便漏点指缝,就够你们一家几辈子吃穿不愁了。何必非要去爭那个位置?何必非要去得罪铭哲?铭哲毕竟是他大哥,不会亏待他的。”
说著,温晚晴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翠绿的玉鐲。
这鐲子成色极好,在灯光下流转著碧水般的光泽,一看就价值连城。
“这个鐲子,是我当年的嫁妆。现在,妈把它送给你。”温晚晴拉过赵静雅的手,不容拒绝地將鐲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冰凉的玉石贴著皮肤,像是一副沉重的镣銬。
温晚晴盯著赵静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听妈的话,帮妈劝住小凡,苏家永远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玉石冰凉的触感顺著脉搏钻进血管,冷得赵静雅打了个哆嗦。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想把这贵重得烫手的东西摘下来还回去。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赵静雅声音发颤,手指刚碰到鐲子边缘。
“给你,你就戴著。
温晚晴的手並没有鬆开,而是顺势握住了赵静雅的手掌。
“长者赐,不可辞。”温晚晴看著赵静雅,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却让人透不过气,“静雅,你是个聪明孩子。这鐲子不仅仅是个首饰,更是妈的一片心意,也是苏家对你的认可。”
这话太重了。
像是两座大山,一左一右地压下来,封死了赵静雅所有的退路。
赵静雅僵在原地,摘也不是,戴也不是。她求助似地看向主位上的苏振国。
那位名震江城的老人依旧在盘著核桃,“咔噠、咔噠”的脆响在死寂的餐厅里迴荡。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完全不存在。
赵静雅意识到,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帮她。
林凡不在,她就是一座孤岛。
“谢谢”赵静雅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她不再挣扎,任由那只冰冷的鐲子滑落在手腕根部,硌得骨头生疼。
“这就对了。”温晚晴满意地笑了。
她鬆开手,轻轻抚平了赵静雅衣袖上的褶皱。
“今天这么晚了,你看,沈佳和彦齐都在家里住下了,你也別回去了吧,在这儿等著林凡回来,”温晚晴转头对著站在阴影里的管家吩咐道,“带二少奶奶去楼上休息。
管家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静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餐厅,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璨,却照得人心底发寒。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上那道盘旋的楼梯。
直到二楼传来关门的一声轻响,餐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才稍稍鬆动了一些。
温晚晴脸上的慈爱与威严在这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 她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端起那杯凉茶,却没喝,只是盯著杯中沉浮的茶叶出神。
“我这么处理,你还满意吗?”
苏振国手里的核桃依旧在转动,“咔噠、咔噠”的节奏没有丝毫乱象。
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目光从赵静雅消失的楼梯口收回,落在了温晚晴的脸上。
“你想说什么?”
“振国。”温晚晴终於抬起头,敛了笑意,“你为什么要把o的位置给林凡?”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更重要的是,你这么做,是在逼著铭哲和他爭。一山不容二虎,你是想看他们兄弟鬩墙,斗个你死我活吗?”
“兄弟鬩墙?”苏振国冷笑,“晚晴,你是不是安稳日子过久了,忘了咱们苏家是怎么发家的了?”
苏振国停下手中的动作,將核桃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不逼他们,他们就不爭了吗?”
温晚晴语塞。
“陆彦齐那个废物,我是看著他烂掉的。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做生意一窍不通。就凭他,能搭上魏鸣的线?能搞出『股本置换』这种金蝉脱壳的妙招?”
苏振国冷哼一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这背后,要是没有高人指点,打死我都不信。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既有动机又有能力救陆彦齐的,除了林凡,还能有谁?”
“这孩子”温晚晴喃喃自语,后背泛起一股寒意,“心思太深了。”
“深点好。”苏振国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讚赏,“做生意,不怕心黑手狠,就怕优柔寡断。他这四十五年虽然流落在外,但这股子狠劲儿和韧劲儿,倒是隨了我的根。”
“振国。”温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你跟我交个底。”
苏振国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中透著一丝精明:“什么底?”
“你把o的位置给小凡,甚至不惜让铭哲当眾下不来台。”温晚晴盯著丈夫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你是不是想放弃铭哲了?”
这句话问得太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在苏家,苏铭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