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著这个瞬间燃起斗志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要赌，那就得贏。”林凡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前面右转，停一下。”
“啊？”高聿明一愣，“不去灵动智能了？”
“去。但人是铁饭是钢。”林凡看了看手錶，“还有二十分钟，够吃个饭糰了。”
三天后，林凡办公室內。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a4纸堆得像座小山。不是文件，全是简歷。
高聿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冰美式，眼圈黑得像熊猫，但精神头却亢奋得嚇人。
他隨手拿起一份简歷，扫了两眼，嘴里发出“嘖嘖”的声响。
林凡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神色平静：“挑出多少能用的？”
高聿明从那堆简歷里抽出一小叠：“这些是能入得了我的眼的，但不能保证心向著哪边。”
林凡伸手接过那薄薄的一叠简歷，隨意翻了翻。
“正常。这次成立特战小组，待遇给得高，权限给得大，谁不想来分一杯羹？苏铭哲虽然鬆了口，但他不会让我舒舒服服地把队伍拉起来。掺沙子，是他的基操。”
高聿明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但问题是，我们怎么把沙子筛出去呢？”
“筛不出去的。”林凡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只要是在苏氏集团这个池子里招人，哪怕你招个保洁阿姨，都可能是苏铭哲或者苏振国的人。你想找一张白纸？那是做梦。”
高聿明急了：“那怎么办？”
“老高。”林凡打断了他，“你记住一句话。沙子混在水泥里，那是混凝土，比纯水泥更结实。关键看你怎么用。”
“让他们进来。把那些无关紧要的、甚至是我们故意想让苏铭哲知道的信息，通过他们的嘴传出去。”林凡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苏铭哲疑心病重，如果咱们这边铁板一块，什么风声都不透，他反而会睡不著觉，会想尽办法搞破坏。但如果让他觉得自己掌控了局势，哪怕是假象，他也会安心不少。”
高聿明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我懂，高端的商战，其实就是谍战，放心，我看过很多遍《潜伏》。”
林凡笑出了声：“高端的商战，其实就是相互用开水，浇对方的发財树。”
“行了，沙子的事翻篇。现在说说正事。”
林凡的脸色严肃起来，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场瞬间变得压迫感十足。
“老高，特战小组成立后，你的担子是最重的。”
高聿明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林总您吩咐。”
林凡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灵动智能那边，我们投资他们的终极目的，还是希望能把他们的算法能够补上我们运维和调度的短板。”
“第二，秦家绿能的项目落地。那边是硬体製造，工厂里的老师傅多，脾气倔，你要把咱们的东西无缝嵌进去，得跟他们磨。”
“第三，就是这个特战小组。这是咱们的亲儿子，也是未来的杀手鐧。你要带出一支能打硬仗、能熬夜、能隨时响应的狼群。” 高聿明听得冷汗直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林总这这是要把我一个人劈成三瓣用啊？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啊！”
“驴不行，但你可以。”林凡笑了笑，“老高，你得学会换个角度看问题。”
“什么角度？仰视的角度吗？”
“这几块，看似分散，但其实是一个闭环。苏铭哲以为我在贪多嚼不烂，以为我在四处出击。但他看不懂，一旦这三个环节打通，数据流、资金流、物流全部跑通，集团现有的那些传统业务，在这一套新体系面前，就是降维打击。”
“唔”高聿明喃喃自语，“林总，你这是要在苏氏集团的肚子里，重新生出一个新苏氏啊？这叫什么？寄生？还是夺舍？”
“这叫叠代。”林凡纠正道，“旧的细胞不去，新的组织怎么生长？”
高聿明陷入了沉思。
“所以，能者多劳。”林凡拍了拍那厚厚的一摞简歷，“你挑人，得挑那种能独当一面，能替你分担火力的苗子。”
林凡从那堆简歷里，抽出了一张。
“这个，我看不错。”
照片上的年轻人留著寸头，眼神有点愣，透著股还没被社会毒打服气的倔劲儿。
“葛思卓。”
林凡念出了名字，目光扫过下面的履歷栏。
“二十四岁，哈工大本硕连读，国家奖学金拿了三次。”林凡眉毛挑了一下，“这履歷够硬的。”
他继续往下看，视线停留在“现任职位”那一栏。
“研发中心-测试部-初级数据录入员。”
林凡抬起头，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张纸，发出清脆的响声：“老高，这什么情况？人力资源部是瞎子，还是这小子有前科？”
高聿明正捧著冰美式吸得滋滋作响，听到这名字，差点被呛到。
“咳咳他啊。”高聿明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人我前两天做背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