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将军不动声色地听着伊斯塔露对她的称赞。
这些话她已经在稻妻听过的太多了。
伊斯塔露这些也不过是一些小儿科罢了。
况且。
“你曾经亲自选择的白夜国,如今近乎遭遇灭顶之灾,而源头就是此身。”
“你不帮助他们,反而来拍此身的马屁?”
雷电将军依旧警惕。
巴尔之所以能在五百年前留下神樱树的种子。
或许就是在当年。
巴尔选择接受了海只岛,才让伊斯塔露欠下了一份人情。
“纳贝里士都不愿意再管他们,我又有什么资格插手?”
渊下宫的人类是当年原初之神和生之执政创造的人类。
当年纳贝里士就没有继续管理,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帮助阿倍良久开启了智慧。
阿倍良久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创造了大日御舆,使得人类成功占据了渊下宫。
在奥罗巴斯身死之际。
她再一次出手,拜托巴尔阻止了影,留下了海只岛中侵略性没有那么强的人。
但。
她再一次赌失败了。
只能说。
能在当年那个时代存活下来躲到渊下宫的。
能有几个是良善之辈?
“此身对此,表示怀疑。”
雷电将军勉强接受了伊斯塔露的说法。
比起追根究底,还是稻妻的地脉更重要!
世界树,不容拖延。
“不要这么冷漠,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存在。”
生,空。我们,谁的眼光会更好呢?
伊斯塔露看着雷电将军退出的身影,时间,在雷电将军身上无限延伸。
时间,会证明一切。
大慈树王紧紧抱住纳西妲。
“这也太残酷了!”
将一个人从世界树中抹去的话,就相当于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但,这又是唯一能拯救世界树的办法。
人们是那么爱戴怀念大慈树王。
怎么能,这样忘记大慈树王。
纳西妲的内心充满了痛苦。
她一直,一直将大慈树王奉为自己的学习的对象。
但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对方,却要将对方从世界树中抹除。
甚至,不会留下任何记忆。
“你是智慧之神啊,你应该知道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这就是拯救世界树的办法。”
“让世界彻底遗忘我!”
空终于听清楚了。
他一直听到的。
是大慈树王的沉吟。
【我们栖息在世界树之下,尝试阅读世界。
从土中读,从雨中读。
尔后化身白鸟,攀上枝头。
终于衔住了至关重要的那一片树叶。
曾经,我是世上唯一能够做梦的个体。
在我的梦里,所有人入夜后也都会进入梦乡。
人们的脑海中飘出奇思异想。
有些滚落地面,有些浮到天上。
它将所有事物,连接成一片万分夺目的网。
三千世界之中,又有小小世界。
所有命运,皆在此间沸腾。
我逐渐明白,这些不可被描述而又恒久变化之物,才是世间最深奥的东西。
唯有它们,才能彻底驱逐那些疯狂。
唯有梦,才能将意识从最深沉的黑暗中唤醒。
“说够了吗?”
“我会将你,从世界树中清除干净。”
雷电将军睁开眼,抽出梦想一心。
如她所料,纳西妲并不忍心将大慈树王清除。
“将军大人,您要动手吗?”鹰司进愣了一下。
为何自家将军要动手?
难道不怕须弥怨恨吗?
“将军,会不会还有其他办法,能不能能不能再——”
派蒙想要拖延一段时间。
“此身可以等,但世界树不能继续等下去!稻妻不能继续等下去!须弥的错误,不应由提瓦特来陪它一起承担!”
“闪开!”雷电将军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感情。
大慈树王?
不熟。
刀芒,一闪而过。
世界树上的魔物,一瞬间烟消云散。
重新散发出生机的世界树,嫩叶填满了整个空间。
但是。
世界树下。
却少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奇怪,将军大人怎么拔刀了?
鹰司进皱着眉头。
他感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但是又想不起来。
“这里的禁忌知识我已经替你解决了。布耶尔,有关祟神的问题,就交给你了。”
雷电将军头也不回的回到意识之舟。
鹰司进和托马连忙跟上。
好像忘记了什么。
“草神大人,您不是要调查散兵的下落吗?”
“世界树上的魔物已经清剿干净,你们稍微等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