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鐙洲城內一片人心惶惶,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不安。
天色微明之际,百姓尚未从睡梦中完全清醒,无数人家的大门便被气势汹汹的捕快与兵勇踹开。
他们粗暴的闯入屋內,对房间和院落进行搜查。
邱云河正严格执行上司陈县令的命令,在城內展开一场犁地式的搜查行动。
哪怕掘地三尺,也务必將失窃的银子与军工器械全部追回。
捕快和兵勇们本就习惯拿著鸡毛当令箭,如今又有县令大人的命令,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他们不问青红皂白,短短时间便抓回上百人进行审问。
百姓怨声载道,却又敢怒不敢言。
城门口,一辆空马车被兵丁拦下盘查。
赶车的正是徐俊良,隨行的还有王文,穿著一身力工装束坐在车上。
“出城干什么去?”
“去乡下,给军爷们拉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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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们拉菜?”
“是,军爷们这几天辛苦,饭量比平时大不少,一车菜两三顿就吃光了。”
“只拉白菜?”
“萝卜、土豆也有。
“別光拉菜,猪肉什么也多拉点儿,这么冷的天,只吃素怎么能行?”
“军爷您为难我,小的只是个赶车的,拉什么不拉什么,全凭上头的官爷吩咐。”
“那你还囉嗦什么,赶紧滚滚滚!”
农庄里,炊烟裊裊升起。
由於死士团队的经营与打理,这座原本破败不堪的农庄,在短短几日之內便重现生机。
王文找来哈利,询问水银的事情。
“省城的洋人商行里就有水银,在我们国家,这是一种使用很广泛的金属,一吨的价格在4万两白银上下。”哈利给出精確的回答。
王文点点头:“我需要1吨。”
“那我马上收拾一下,出发前往省城购买。”哈利说。
王文摆摆手说:“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招募一名死士,把地点选择在省城。”
“主人英明!”
王文开始製造死士,选择【西方人种】、【约翰牛国】、【41-45岁】、【商人】、【能说会道】
既然是去洋人的商行购买水银,自然是洋人死士更加合適。
【他在大乾的人脉广泛,即便是官方的一些採购行为,也常常会主动找他来牵线搭桥。】
两百多公里外的省城,郊外矗立著一座融合西方建筑风格的白色小楼。
克雷斯悠閒的坐在窗边,细细品味著一杯地道的楠美咖啡。
楼下庭院里,两位园丁正在修剪著花草树木,他们动作嫻熟,不时停下来检查修剪的效果。
其中一位园丁直起身,习惯性的望向二楼的窗户。
他原本期待能像往常一样,得到主人克雷斯的几句讚许之词。
然而,窗边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桌上那杯还冒著丝丝热气的咖啡。
农庄这边。 王文专门製造出一名精通【木匠】专业的死士,並带领大家亲自参与,为柳隨风打造出一副棺木。
並选择依山傍水之处作为墓地。
打坟,下葬,封土。
日后还要立碑。
整个过程虽不算隆重,但是必要的丧葬仪式和步骤都一一完成。
“敬,柳隨风!”
王文端起一碗酒,大声说道。
坟头前,李守岳、许大山和一群死士们肃然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年轻的唐宇两眼发红,双目含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就连布朗寧他们几个老外,也端著酒碗站的笔直。
“兄弟,一路走好!”
眾人齐声高呼,洪亮的吶喊声直衝云霄,在天地间久久迴荡。
鐙洲港,被盗的军工设备仓库。
邱云河看著空空如也的景象,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查看现场,这里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只有死者身上的两把很普通的飞刀。
这种东西太常见,查找来源没有任何意义。
这件事太大,朝廷震怒。
上面也知道,把案子交给邱云河这样一个小小的县衙捕头,破获的成功率几乎为零。
故而下令,从州府衙门派一位经验丰富的通判大人下来,负责主理案件,並调集周边县衙的办案高手协助。
而邱云河,也从主办变成协助。
作为当地治安主管,鐙洲城连发大案,邱云河难辞其咎,甚至可能被指责为治安不力。
要扭转这一不利局面,必须在通判大人到来前找到有力证据,以证明自己並非无能之辈,並藉此將功补过。
邱云河將所有与仓库相关的人,全都召集起来,逐一仔细盘问。
“大人,我想起一件事。”
一名守卫说道:“在仓库被盗的前一天,有自称公司代表的洋老爷,带著一名隨从前来做巡查。”
“那洋老爷腰间別著手枪,但他的隨从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