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疯了吗?”
副將瞪大眼睛:“就凭他们那几百个草包,也敢学我们攻山?这分明是违抗军令!给他们下达的任务是堵漏,防止土匪从他们防区溃逃。
“而且他们防守的是小路,地形狭窄,不利於攻击队形展开,想攻上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们这边打得如此激烈,他们没看见吗,狗胆子不小呢?”
秦山魁冷哼一声:“正因为看见了,他们认为土匪主力都在我们这边,觉得有机可乘。”
“真是异想天开,那几条小路,土匪只需隨便安排几个人,就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副將一脸鄙夷,“若真能从侧翼小路攻上,我们魁字营何须在正面如此费力?”
“我这就派传令兵,命令他们不得胡来。”
秦山魁摆摆手:“无妨,隨他们折腾去!这样反而能让土匪心里没底,搞不清他们是佯攻还是主攻,不得不分兵增援。”
“相应的,我们正面的进攻压力就会减轻许多。”
副將皱眉道:“可是,若他们此举导致防守空虚,土匪趁机突围逃走,上峰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自然拿他们的脑袋治罪。”秦山魁毫不犹豫的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谁敢抗命,谁就背锅。
“就算放走几个土匪也无妨,常言道『除匪不尽』。以前我不明白,官军及其背后的朝廷与我们有深仇大恨,为何不尽力剿灭,反而会主动招安。”
“直到成为官军后我才想通,没有匪,哪里来的兵?”
“所谓狡兔死、走狗烹,一旦所有土匪都被剿灭,官军也就失去存在的理由。更何况你我这般出身,官老爷又怎会容得下我们?”
“故意留下一些匪患,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官军都是这么干的。只要我们攻下黑风岭,这场仗就算大获全胜,跑掉几个小嘍囉而已,无关紧要。”
副將笑著点头:“將军高明。”
“冲啊,攻上去杀土匪!”
在老营的协助下,魁字营官兵顺利突破第一道防线,向第二道防线挺进。
秦山魁心中满是欣慰,老营果然如定海神针般可靠,没有他们攻克不了的阵地!
通常情况下,第一道防线最为坚固,后续防线会逐渐减弱。
按此速度,正午前突破第二道防线不成问题。士兵们稍作休整,吃饱喝足后下午继续进攻。
正当秦山魁志得意满之际,探马带来让他震惊的消息。
“启稟將军,西侧曹州府兵即將攻上山顶。”
秦山魁瞪大眼睛:“当真?”
“千真万確。西侧防守薄弱,仅由几名土匪把守,曹州府兵一衝锋,敌人便四散溃逃。”
“土匪未增派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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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东侧情况也类似,琅琊府兵虽攻势不如他们猛烈,但也已推进至半山腰。”
秦山魁瞪圆双眼,难以接受这一结果。
自己这边拼死苦战,付出几十人的伤亡,尚未攻至半山腰,却被两支府兵抢先一步!
攻山作战,自然是首登山顶者居首功。
若让这两支府兵夺走功劳,魁字营顏面何存?
既然府兵都能打贏的仗,这千里奔袭,岂不成为天大的笑话!
我秦山魁的脸面,又往哪儿搁?
“命令老营,加快攻击速度,务必在一刻钟內突破第二防线。”秦山魁急了,当场摒弃稳扎稳打的既定方针。
黑风岭基地,两门阿姆斯德朗野战炮严阵以待。
“炮兵注意!”
“正前方目標,標尺202,基准射向左0-06,三发速射” “预备——放!”
炮弹精准飞到第二防线前方,落在衝锋的敌人中间,炸开了花。
炮弹精准飞至第二防线前方,在衝锋的敌群中爆炸。
“轰!”
因敌军队形密集,当场便有十几人被掀翻。
炮兵在自家阵地,各项射击诸元早已標定,无需试射即可精准命中。
一轮齐射过后,魁字营在防线前留下数十具尸体,伤兵更是不计其数。
秦山魁心如刀绞,因为伤亡的大多是老营士兵。
他恨得咬牙切齿,这帮可恶的土匪,竟將全部火力和兵力都集中於正面。
你们是不是瞎?
侧翼的两支府兵都快要攻上去了,你们是一点也不著急!
副將跑过来说:“將军,北边的昆吾府兵也抗命了,正朝著山上进发。”
秦山魁怒不可遏:“他们是嫌昨晚挨炸不够惨吗?”
“早上的时候,刘襄还惨兮兮的跟本將哭诉,说伤亡超过百人,恐难以完成驻守任务,请求给他们增兵,被我严词拒绝!”
“现在突然一改怂包的样子,冒著抗命的风险往上冲,就为了立功吗?”
副將摇摇头:“是抢功!”
“跟咱们魁字营抢,他们也配!”秦山魁鄙夷道。
副將压低声音说:“其实,是抢钱!有人说黑风岭里藏著几百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