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本有越权之嫌,恐涉结党之议。
然天子垂询,倒也情有可原。“苍帝询问。辽东时,见李成梁之子李如松驍勇多谋,可当大任。&“
李如松之名,早入苍帝法眼,素受器重。
司礼监太监躬身领命。
苍帝转身凝视常生,肃然道:“常生接旨!”
“封镇武卫指挥使常生为平乱大军监军,特赐先斩后奏之权!”
“臣领旨!”
进宫时他便有所预感。
寧夏乃九边要塞,战局胶著两月有余,朝廷已难支撑。
苍帝此前未召见,今日急宣必为此事。
袁长青身为镇武卫指挥使,此任非他莫属。
苍帝沉声道:“军器监新铸二十门火炮,此次悉数携带。”
京营出征时未曾配备此等利器。
火炮威力惊人,所需银钱更甚。
单是铸造便耗银数千两,炮弹所费更超五万大军军餉。
若非战事吃紧,苍帝断不捨得动用。
常生返回北皇城总司,径直寻至袁长青院中。
袁长青搁下茶盏:“陛下派你去寧夏?”
常生点头,此事不出所料。
袁长青递过密报:“辽东急件。”
“辽东?”
常生眉头微蹙。
展开信笺扫视,面色渐冷。
袁长青凝重道:“野人女真联合海西五部,与土蛮合兵十五万南下,时机掐得真准。”
“辽东驻军恐难驰援。”
若三路合围,京城危矣。
常生叠起密信,眸光深沉。人以为,土蛮是趁乱渔利,还是早有预谋?”
袁长青一怔:“此话怎讲?”
常生低声道:“女真异动早现端倪,尼堪外兰前次密报曾提及。
袁长青猛然起身:“莫非三方暗通款曲?”
“若真如此,其志不小。”
常生斩钉截铁道:“当速稟陛下。”
袁长青整袍而起:“我即刻进宫。”
“大人!”
唐琦匆匆入內。
常生一把抓起披风,寒声道:“调集一千镇武卫,即刻赶往寧夏平叛。”
若非要押送二十门新式火炮,他独行反而更快。
片刻后,千名镇武卫列阵於练武场。
肃杀之气如潮水般瀰漫,仿佛连空气都凝滯了。
眼见同僚纷纷北上辽东,眾人早已按捺不住战意。
常生迈步入场,低喝一声:“辟邪!”
霎时,一道巨大黑影轰然落地,凶煞之气席捲四方。
如今的辟邪身躯已逾四米,仅凭肉身之力便能碾碎五境宗师。
常生跃上辟邪脊背,扬手喝道:“启程!”
“吱呀——”
北皇城总司的朱漆大门缓缓洞开。
千骑奔涌,雷鸣般的马蹄声震彻长街。
酒楼茶肆中,江湖人纷纷侧目。
寧夏叛乱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引得眾人议论纷纷。位都出手了?”
有人惊诧道。寧夏局势比传闻更棘手。”
旁座汉子讥笑:“朝廷的事,与咱们何干?”
“听闻虚空教在那边兴风作浪,这下可要倒霉了。”
树大招风,常生的威名江湖人尽皆知。
与他为敌者,从无善终。
忽有人冷哼:“几十万大军都平定不了的叛乱,他单人匹马就能解决?”
眾人瞥了眼说话的青衫客,摇头哂笑——
年少气盛,不过妒恨罢了。
潞王府,暗室。
花道常躬身稟报:“侯爷,常生已离京。”
“辽东密报显示,驻军全被牵制。”
幽暗中,朱载昌盘坐於地,周遭环伺著数具枯槁尸骸。
他缓缓睁眼:“江湖各派如何?”
花道常笑意渐深:“除少林外,诸派皆允诺暗中入京。”
“北直隶境內,各路人马正在集结。”
身为皇室成员,他深知皇家底蕴的分量。
光是对付袁长青和曹化淳两人,就需要出动两尊大宗师才能牵制。
寧夏城內,
总兵府邸。 白婉莹端坐在下首,纤细的玉足轻轻摆动,脚踝银铃发出清脆声响。
哱拜身著鎧甲高坐上首,眼中不见半点轻浮之色,反而透出猛虎般的锐利锋芒。
说话的是个半披袈裟,手持巨型佛珠的番僧,来自草原密宗。
哱拜早就在暗中筹谋,他並未完全信任虚空教,而是有意让双方互相制衡。
寧夏卫,
平叛大营。
巡营士兵举著火把列队而过。
凛冽北风掠过地面,如刀锋般刺骨。
连日战事不利导致军心涣散。
朝廷虽调集二十万大军,加上驻军达二十三万之眾,却接连受挫。
尤其在长风谷遭伏,折损四万精兵后,士气跌至谷底。
如今全军被迫收缩防线,採取守势。
更因粮道被虚空教屡屡袭扰,补给困难,军中厌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