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无数碎片。
他看到无数个现实分支在眼前铺展,每个镜象都是自己,身披黑袍,白发在静止的气流中凝固。
镜象们眼神肃穆,如淬火的刀刃,在碎裂的时空中与他目光交汇。
所有贝尔同时点头,无声的默契在时间裂隙中传递。
贝尔的意念凝聚,驱动双腿。
他朝着城门全力冲刺!
城墙上,达芙妮瞳孔骤缩。
那黑袍身影竟无视防御直冲而来!
“放箭!魔法齐射!”她下令,声音穿透风沙。
瞬间,箭矢如蝗群蔽日,火球与冰锥撕裂空气,劈头盖脸砸向贝尔。
贝尔左脚蹬地急停,身子如游鱼般侧滑;右膝微曲,矮身避过三道火球;脚尖轻点,凌空翻跃,箭雨擦着衣角掠过。
所有攻击落空,只激起一片烟尘。
达芙妮心头一紧,未知的寒意爬上脊背。
“再来!瞄准他的移动路径!”她厉声催促,弓弦再次绷紧。
第二波齐射更密集,魔法光束交织成网。
贝尔表情不变,脚下步伐诡变。
左跨步避开冰锥,右旋身让过箭簇,身影在弹幕中穿梭如魅影。
毫发无伤。
第三次齐射紧随而至,达芙妮咬紧牙关,不信邪地挥手下令。
贝尔的速度却更快了,他如鬼魅般连续三次变向,箭矢与魔法尽数砸进黄土。
第四次攻击发动时,达芙妮的声音已带上一丝颤斗。
贝尔却已贴近城墙根,一个矮身翻滚,所有攻击再度落空。
烟尘散尽,他稳稳立在斑驳石墙下,黑袍未染一尘。
达芙妮僵立垛口,眼眸死死盯着下方身影。
这白兔小子有问题!
四次齐射,百人火力,竟连衣角都未擦中!
这绝非侥幸。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那诡异的速度与预判,究竟是什么?是魔法?是神恩?
她脑中混乱如麻,寒意从脚底窜至头顶。
城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一股无声的恐慌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而此刻,巴别塔神会现场。
“作弊!这是赤裸裸的作弊!!”
阿波罗猛地从角落的座位上弹起,尖利的声音撕裂了会场的死寂。
他指着投影中毫发无伤站在墙根的贝尔,手指因激动而剧烈颤斗,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了几缕,粘在渗出冷汗的额角。
“规则明明禁止使用神器!他身上的东西!绝对不是下界该有的东西!赫尔墨斯,快点判他输掉战争游戏!”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会场回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更加深沉的寂静。
没有神明附和他的指控,也没有任何窃窃私语。
所有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惊疑,全都凝固在索尔身上,仿佛他是风暴的中心。
那眼神里有震撼,有困惑,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因为众神看到的景象,与凡人截然不同。
在凡人的视野里,贝尔只是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仿佛预知未来般的完美闪避。
但在众神能洞穿时间与空间本质的眼中,那短短片刻呈现的是另一番景象。
贝尔的身影在箭矢与魔法的洪流中一次次破碎,倒下,被火焰吞噬,被冰霜撕裂。
清淅的死亡烙印在他们神念中足足27次!
每一次死亡都伴随着时间的诡异倒流,然后重新开始冲锋。
还有393次,他避开了致命伤,却依然被擦伤、贯穿、灼烧,肢体残缺,鲜血染红沙土,又在下一个时间片段中恢复如初。
那不是预知,那是无数条时间线被强行折叠、回溯、筛选后留下的唯一生路。
是无数次死亡铺就的道路!
索尔端坐不动,仿佛阿波罗的咆哮只是野犬的吠叫。
直到那指控的回音消散,他才微微侧首,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阿波罗身上。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并非愤怒,而是穿透骨髓的轻篾。
“神器?”他声音平稳,清淅地传入每一个神明的耳中,“阿波罗。那是我的眷族,用他们的双手创造的科技结晶。名为【z型驱动】。”
他顿了顿,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一点。
“它,与你的臆想无关。”
【z型驱动】和真正让整个宇宙的时光倒流完全不同。
能力激活时,贝尔会短暂进入一个“现实分裂”的状态,看到多种可能的未来分支。
这不是预知未来,而是“预览”在接下来几秒内可能发生的各种现实。
贝尔需要在这些预览中,主动选择并锁定一条他想要的路径。
【z型驱动】技术本质,其实就是进行短暂的局部状态锁定。
一旦锁定选择,z型驱动会将他自身及周围一小片局域的物理状态、能量和记忆,强行重置到几秒钟前他“存盘”的那个基点。
关键点在于。
被重置的只有贝尔影响范围内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