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之后的第五天,陈序回到了那片被当地人称为“魔鬼之地”的河谷。瘴气依旧瀰漫,但在他如今敏锐的感知下,那些隱藏在林间、岩缝后的暗哨,如同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明显。
他没有选择潜入,而是正大光明地走了过去。
当第一个毒贩暗哨发现他,惊慌失措地拉动枪栓时,陈序只是抬手,屈指一弹。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真元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那人手腕。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惨叫,步枪落地。那人捂著手腕,惊恐地看著这个赤手空拳、却在几十米外就废掉他武器的年轻人,仿佛见了鬼。
陈序脚步未停,如同閒庭信步。第二个、第三个暗哨试图开枪,子弹却总在触及他身体前,被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晕偏斜。那是他以筑基真元在体表布下的简易护身罡气,虽然薄弱,抵挡普通子弹已绰绰有余。
刀疤脸光头闻讯带人衝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手下最凶悍的几个枪手,要么抱著变形的手腕惨叫,要么抱著扭曲的脚踝倒地,枪枝散落一地。而那个几天前还被他们追得狼狈逃窜的年轻人,正平静地站在那里,身上连点灰尘都没沾。
“你你是什么怪物!”刀疤脸光头声音发颤,举起手中的霰弹枪,却不敢扣动扳机。
陈序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筑基修士的神识虽弱,但近距离针对一个心神失守的凡人进行威压,效果拔群。刀疤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仿佛被什么洪荒巨兽盯上,手脚冰凉,霰弹枪哐当掉在地上。
接下来的事情简单得乏味。陈序没杀他们,只是废了所有人的行动能力,用藤蔓捆结实,然后找到了那个被称为“祭祀洞”的地方——一个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刻画著邪恶图案、堆著白骨的山洞。他一把真元催发的火苗(比打火机强点有限,但点燃柴火足够),將里面邪异的图腾和残留的毒品烧了个乾净。
做完这一切,他给那些瘫在地上的毒贩留了句话(通过老岩翻译):“告诉你们背后的人,这片山谷,我罩了。再敢来,或再碰这里的部落,下次烧的就不只是山洞。”
然后,他便带著被解救出来的另外几个奄奄一息的土著俘虏,在老岩父子敬畏如神明的目光中,飘然离去。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主要是他急著回去试验筑基后的新能力,没空跟这些杂鱼纠缠。
回到那处有著萤光石的洞穴,陈序的生活节奏陡然慢了下来。大仇得报(暂时),威胁暂解,他终於有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来细细体会筑基带来的变化,以及捣鼓那些令他心痒难耐的“修真百艺”。
变化是全方位的。最直观的是力量,以前需要蓄力才能搬动的巨石,现在单手就能举起。速度更快,全力奔跑起来在林间几乎拉出残影。五感敏锐得嚇人,能听到百米外树叶上的露珠滴落,能分辨出几十种混合在一起的气味。神识虽然范围小,但妙用无穷,闭著眼睛也能“看”清身后,能感知到地下虫蚁的蠕动,甚至能隱约“触摸”到空气中游离的、色彩各异的灵气光点——代表生机的翠绿木灵气,厚重沉凝的土黄地气,活跃跃动的赤红火气虽然都极其稀薄驳杂。
但更让他沉迷的,是脑海中那些隨著修为提升而愈发清晰的、关於炼丹、炼器、制符、布阵的知识。就像一个饿久了的人突然面对满汉全席,虽然大多只能看不能吃,但光是研究菜单就让人兴奋不已。
炼丹暂时是別想了。没有丹炉,没有地火或者真元火(他那点小火苗估计连药材都烤不干),更没有合適的灵草。雨林里奇花异草是多,但他按图索驥找了几天,只找到几株年份勉强、药性似是而非的替代品,熬了一锅黑乎乎的汤药,喝下去后除了拉了半天肚子,唯一的效果就是让他对“炼丹需谨慎”有了刻骨铭心的认识。
炼器方面,他倒是凭著筑基后对自身真元更精细的掌控,以及胸口玉璽碎片偶尔散发出的那种奇异温热力场,折腾出点新花样。他用那种坚硬的黑石和兽骨,尝试“炼製”更复杂的东西。失败无数次后,竟然真让他鼓捣出一把能勉强將真元附著其上、增加锋利度和硬度、被他命名为“黑牙”的短刃,以及一面注入真元后能稍微扩大防护面积、被他戏称为“龟壳一號”的骨片小盾。东西依旧丑得很有个性,但实用性比之前的飞刀强了不少,至少“黑牙”能比较轻鬆地切开坚韧的兽皮。
制符是他目前进展最快、成就感最高的领域。经过无数次失败,浪费了n多兽血和树皮后,他成功掌握了“清风符”、“净尘符”、“驱虫符”的稳定绘製方法,成功率能达到三成左右——前提是用他自己的精血混合兽血做符墨。用纯兽血,成功率惨不忍睹。更复杂的“神行符”和“金刚符”,他也摸到了一点门槛,虽然十次里只能成功一两次,效果也大打折扣(神行符大概能让他提速两三成,持续十几秒;金刚符的防护光膜薄得几乎看不见),但好歹是成功了!看著一叠自己亲手绘製、隱隱有微光流转的粗糙符籙,陈序心里美滋滋,这可是保命和阴人的好东西。
布阵依旧是他的短板。《阵法基础概述》里那些复杂的方位计算、能量节点耦合、阵纹刻画,看得他头晕眼花。最后他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