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刘洋的思绪,早在林南开口那一刻,就已经迟缓呆滯。
隨著林南缓缓走来,震惊,不可思议,惶恐不安一系列的神情更是交织在一起。
慢慢地在僵硬的脸颊浮现,取代了原本凝固的笑容。
杨倩倩看著呆滯的刘洋,心里有了种不详的预感,但还是不相信,林南能有这种逆天的本事?
於是,一把抢过年轻人手中的方子。
“哗啦!”
片刻之后,方子飘然落地。
“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杨倩倩只觉得后背冷汗直流:“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管,林南有何人撑腰,他也没看过药方啊?
神仙?!
杨倩倩的紧握著双拳,指甲深陷於肉中,打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原本还是嘈杂一片的大厅,此时此刻,也变得一片静悄悄。
“还是那句话。”
林南返回诊台,对著年轻人说道:“你的病不在於你,而在於你今天所行的目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家里有人出丧?”
年轻人微微一颤,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林南。
“胡说八道。”
刘洋想不通方子的事情,但也不甘心林南出尽风头:“治病就治病,扯什么出丧?”
“为了反驳我的治疗方法,你竟然诅咒患者的家属,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他说到这里,感觉还是缺些力度,於是,又看向了杨部长,继续义正言辞的说道:“这种医德沦丧,利慾薰心的考生。”
“就应该剥夺其考试资格,永久驱逐出考场。”
“如果,杨部长不亲自处理的话,我就让我师父上告到国医署去。”
杨部长皱了皱眉,这种极其不尊重患者的言行,確实应该严肃处理,否则,中医协会將受到极大的影响。
只是,一个这么好的苗子,让他感觉到了无比的惋惜。
“住嘴!”
何天林上前一步,忍不住的呵斥道:“林南已经说了,这不过是个猜测。”
“你就这般如此的篤定,竟然,还拿这件事情攻击同场的考生,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此时此刻,他能站出来声援林南,一方面是基於了林南绝对的信任。
还有一方面,他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何局。” 刘洋也豁出去了,振振有词的说道:“如果,你正常维持次序,我无话可说,也非常支持。”
“但是,这种有损中医协会的事情,还是交给杨部长他们处理,应该更为妥当。”
这句话一出,何天林还要是硬管的话,那就有越权的嫌疑了。
“我只是说句公道话而已。”
迫於压力,而且在上千人的注视下,何天林只得说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蹬蹬蹬——
就在整个形势都对林南不利的情况下,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竟在何天林的身后响起。
他下意识的转身望去,只见身患重病的年轻人咬著牙,一路小跑到林南的面前。
“噗通!”
他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地上,一连磕了几个响头。
什么意思?
不会又被林南说中了吧?!
这是每一个人最为真实的想法,尤其是刘洋,看著年轻人磕头如捣蒜,不由得满头大汗。
输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眾人开始重新审视林南,但他们还是心存疑惑,年轻人的病情与家中的丧事,又有什么关係?
“小医生,你说的丝毫不差。”
年轻人跪在地上,用尽力气的解释道:“我爷爷因病不治,两个星期之前,刚刚办完丧事。”
“但从那以后,家族里的叔伯兄弟,堂兄堂妹便相继得了重病,也先后去世。”
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相继得了重病?”
杨部长快步走过来,询问道:“难道,他们没有去医院接受救治么?”
他和眾人的想法一致,怀疑是得了严重的群体性感染病,不然,不会有这种巧合的机率。
“各大医院都去了。”
年轻人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抹恐惧:“但奇怪的是,他们只有病症。”
“身体的各个器官,却都生机勃勃,根本就不像將死之人。”
他说到这里,轻嘆一声,整个人彷佛又老了许多:“他们终究没有熬过去。”
“一个个在入土之前,遭受著病痛的折磨,入土之后,又像是寿终正”
话还没说完,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一声声的咳嗽,在偌大的礼堂里迴荡,也飘落於各个角落。
四周静悄悄,几缕阳光也从窗外溜了进来,洒在墙壁上,形成了斑驳陆离的光影。
一些胆小的患者,不受控制的打著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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