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对这种傀术了解多少啊?”苏蔻压眉:“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记得是前段日子在宗内灵坛中讨论话本子,和一位同门相谈胜欢,后来我们交换灵息,在宗内见了面,这才知晓她除了修咒术之外,还偷偷研究傀术,不过在傀术上她仅仅算是入门之人,可能造出来的傀儡只能用一次。”
杜言漪:“只能用一次?”
苏蔻点点头:“我当时去过她的屋子,里面有很多坏了的残品,她同我说这傀术入门易,但要学精学深却很难,这东冥大陆之上曾出过一位傀术老祖,其傀术登峰造极,哪怕是一块木头,也能被他造出与人别无二致的傀儡来,而且他的术法精湛,能操控傀儡拥有自身相同的修为,甚至能组建军队呢。”“但是后来这位傀术老祖忽然陨落了,他留下的傀术典籍被烧了个干净,现在大陆之上残存的傀术比起那位老祖,太逊色了,能造出同真人一般模样的倪儡更是难上加难。”
杜言漪垂眸去瞧了瞧腰间的灵囊,她能感受到灵囊中傀儡的存在,如果按照苏蔻所说,那制造他的人傀术定然很厉害,可为什么会将他丢弃掉呢。她有些不解,握紧了灵囊的边缘。
因为害怕自己的灵囊被别人误碰,发现傀儡的存在,她特意在囊口布下了只有她自己能解开的术法。
也幸亏她早布下了这术法,否则按照她清晨那昏昏迷离的状态,万一被游浔发现她灵囊中还装着一个和他模样这般一样的傀儡,更是让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去与他相处了。
苏蔻叹了叹气:“而且她还说,这傀术修至臻化境界时需要用自身精血培养,制傀者与傀乃是一体,所以一不留神,傀毁人亡,所以她做的那些,也就是打发时间玩玩而已。”
杜言漪点了点头,喃喃道:“是得谨慎一些。”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然跟着游浔穿过那片密林,上了一道小山坡。
而那山坡之后,恍然是另一片景色。
小路两旁种着两排杨树,朝不远处延伸而去,依树的高度来判断,这些树种下应该没有几年,杨树的细小枝干上挂着多盏艳红色的灯笼,绿与红相映,灯笼之下坠着簌簌发颤的流苏,在微风中扬起,这副画面与后山有些格格不入,莫名有另一番韵味。
游浔在看到前方这条小路之时,停下了脚步,收了手中的内丹。他掀起眼睫,轻压眉头,微微抬手间,身旁凝聚而起的寒气轰然朝前方而去。
凌厉寒冰之气砰然而至,穿过前方的小路,直接撞上了不远处的屏障,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气流猛然回弹而来,杜言漪抬手将那气流湮掉。只见在寒流渗透之下,远处的场景在片刻间消散开来,那些红色的有些喜庆的灯笼全都灭掉,取而代之的是早就枯死的两排树木。“怎么这么大的气啊。”
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只见随着渐渐笼罩而出的黑雾,其后走出一道绿色身影来。
他嘴角带着笑,右眼赤红,眼睫微微掀起时挥袖将寒气给拂开。“看来我的毒对殿下来说还是太弱了些啊。”游浔冷声:“东西给我。”
绿衣男子身后的黑雾散开后,杜言漪才瞧见他身后的不远处有一处山洞,她散开五感,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山洞中凝聚着一股雄厚的灵力。男子淡笑道:“东西?不知殿下找我要什么东西啊?”游浔眉心轻蹙:“宋若风,我再说最后一次,将东西给我。”绿衣男子忽然大笑起来,笑得身子都在发颤,他嘴角微动:“宋若风…宋若风啊,好久没人喊我的名字了,亏殿下还记得呢。”男子垂眸间,随着磅礴的灵流,周围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数千只通体黝黑的蜘蛛,带着猩红的血气,密密麻麻朝着他们的方向爬去。宋若风凝眉:“可是这东西肯定不能给你啊殿下,要破血咒,就必须要以灵为祭,我不能半途而废,否则阿瑶就活不了了。”杜言漪听到阿瑶二字,这才开口问道:“你说的阿瑶是不是微生瑶?”宋若风侧眸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视线带着几分凝重,语气都带着不悦。“你们可知浮生玺之上被人下了血咒,只要用过就会恶毒缠身,微生浮那厮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苦心孤诣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练了那么多药人,到头来还是没救活自己的妻子,连阿瑶都被恶毒缠身,真是可恨,该死。”“殿下,若风帮你杀了他,你不该感谢我吗?”游浔冷着眸。
杜言漪侧眸去看他时,只见他落在身旁的手紧紧攥着,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杜言漪呸了一声:“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当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你要复仇就复仇,杀了微生浮就好了,谷内那么多百姓伤害你了吗,毒雾天降,整座药王谷里生息全无,你也是好手段啊。”
宋若风大笑几声,长长吸了一口气,眯了眯眸子,一副魇足模样。“反正微生浮抓他们来,消了他们的记忆,也是要献祭的,我杀当然要杀光啊,坏就要坏的彻底一些啊,殿下不认同吗?难道不也是这么做的吗?如果是你,你会放了他们吗?当年你母亲怎么一一”话音未落,只见一柄长剑霎然而出,带着凌冽剑气朝他的方向攻来。剑尖狠狠刺过,他抬手用灵流屏障挡住,可这磅礴的剑意还是逼得他后退一步,止了话语,宋若风双眸凛然,咬牙狠狠看着不远处一身浅黄衣裙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