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与杨家为仇。本王若仍容你狄青立于堂上,大宋军纪何存!”
说罢,他手执王命金锏,挥手便欲打下。狄青一动未动,双目紧闭,静待受罚。
帐侧佘老太君霍然起身,一把抓住金锏,沉声说道:“王爷不可动怒!狄青已擒孽子、弃官赴难,实乃悔过之诚。狄龙有罪,狄青未必同谋。一母生百子,谁敢保无不肖?今狄青认错至此,又誓助桂英破敌,王爷若执意追责,便先将老身一并治罪!”
赵德芳沉吟片刻,终放下金锏:“狄青,你暂且起身。此事暂不深究,待破南唐之后,回京再奏圣裁。”
狄青拜谢起身,低首默然。赵德芳略一顿足,旋即召众商议救援之策,正筹划之际,忽听三声炮响轰然传来,自西门方向,惊动满堂。
一名蓝旗官风尘仆仆而入,跪地禀道:“启禀八王爷、老太君,西门外来敌一哨,人马不多。为首者持狼牙棒,坐于马上,口称:若我军愿降南唐豪王,即刻归还穆元帅;若不降,明日便杀帅破城!”
帐内众人闻言皆怒。赵德芳拍案怒斥:“狂妄之徒,休得猖狂!”
佘太君却面露喜色:“此言虽猖,却证桂英尚在人间。”
狄青躬身请命:“王爷,那队兵马应是追击文举之敌。末将请命出战,先破其锋,再寻计策营救元帅!”
八贤王听罢狄青请战之言,缓缓颔首:“好。望你奋勇杀敌,为国立功。”话音刚落,狄青高声唤道:“带马!”营外顿时传来马蹄轻响,士兵牵来那匹日月孀马,马身漆黑如墨,四蹄生风,鬃尾翻扬,眼神如电。狄青挺身出帐,手扶马鞍,翻身上马,甲叶铿然作响。他扯缰策马而去,朝着南门疾驰。八贤王、佘老太君、杨文广等人也快步登上城头,远眺敌势。
南门外旌旗翻滚,尘沙迷眼,只见南唐军马压境,约莫万人,列阵如林,森然逼近。前锋将领乃一魁梧大汉,身披兽皮战甲,双手端着狼牙棒,端坐马背之上,目光如剑,直刺城头。
狄青在阵前勒马止步,冷声喝问:“南唐来将,通名姓来!”那将哈哈大笑,仰头应道:“我兄长乃金牌无敌将洪雷,我名洪海。方才于山中放箭射中杨文举,伤兵未死逃遁。今奉豪王令旨,前来要赵德芳亲书降表投诚,否则踏平寿州,屠尽宋兵!”声音如雷,震彻野外。
狄青眼中精光一闪,冷哼一声:“洪海,口出狂言!老夫年过花甲,然刀未蒙尘。今日若不教你血染黄沙,何以慰我狄家忠骨?”洪海眼神轻蔑,大笑道:“你便是狄青?呵,传说中的平西王?昔日威名赫赫,如今不过是个老朽残兵,怕你作甚!既敢出阵,今叫你命丧我棒下!”
“住口!”狄青怒喝,九耳八环刀“哗啦”一声自鞘中抽出,刀光带风如水银泻地,直扑洪海。洪海亦不示弱,催马而出,狼牙棒腾空劈来,二人于阵前激烈交锋。
城头之上,八贤王神情凝重,低声道:“平西王年岁已高,只恐久斗不利。”佘老太君在旁沉声道:“文广可下场助阵。”转头呼道:“文广,你速速下城整装迎战!”“是!”杨文广领命,转身而去。
阵下刀光与棒影激烈交错,战马嘶鸣,黄尘翻卷,狄青身形如电,刀势刚猛,步步紧逼;洪海虽力大,却招式粗暴,屡被逼退。九耳八环刀在他头颈间转得风声呼啸,若有一瞬失守,便命丧当场。洪海心惊胆战,暗道:“这老家伙果真不容小觑!若只凭蛮力,未必能胜,须得谨慎应战。”于是横棒封挡,强撑周旋。
两人激战五十余合,仍难分高下。正当此时,忽有探马报入城内:“启禀王爷,西门来一将,骑黑马,神色紧急,声言欲见穆元帅。”八贤王微愣,心念电转:此时营中哪有穆桂英?老太君沉吟片刻,对探马道:“告知来将,我军当前正与南唐激战,营中素无相识,不便放入。若有要事,令其绕至南门,当城下禀报。”
探马报命而去,片刻之后,只听西方传来隆隆马蹄之声,尘土飞扬,一骑疾驰而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黑色骏马自西门奔来,马上战将威风凛凛,靠近之后纵身下马,立于城下。
此人年约三十许,身高如塔,膀阔腰圆,一张黝黑脸膛油亮发光,眉浓如墨,双眸炯炯,精神内敛;头戴八瓣荷叶盔,红缨高束,身穿乌金甲,背负绣有金龙的八杆战旗,红袍黑甲交映,脚踏虎头战靴,手执乌龙长戟,背后双鞭交叉。
八贤王立于城上,目光一扫,眼神陡然一亮,惊喜出声:“呼王!是呼延庆!”语气中满是惊诧与喜悦。
此人闻声抬首,目光与城头对视,一眼认出八贤王赵德芳,双手抱拳,朗声道:“王家千岁,老祖母,末将呼延庆前来请命!”
八贤王赵德芳正立于城头,望见城下少年将军神采威严,不禁精神一振:“呼王快快免礼。你自何处来?”
呼延庆抱拳道:“启禀王爷,平西王单骑夜奔南唐前敌,我母恐其途中遭难,命孩儿火速前来护驾。不知平西王现今何在?”
“哦?原来如此。”赵德芳微点其首,转身一指,“你看,他此刻正与南唐悍将洪海鏖战阵前,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呼延庆闻言,目光瞬凝。他望向阵外,只见平西王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