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子。
他们要对付的,是那些在未来看来并不致命的病。但他们没有现代医学的那些武器,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和死神搏命。
他收回思绪,开始执行赵济民的吩咐。
清场。
李景隆被他推出门外,一脸懵逼:“殿下,这是我爹!”
朱雄英看着他:“表兄,你信我不?”
李景隆点头。
“那你就听我的。你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谁来都不行。”
李景隆咬咬牙,点头。
禁食。
朱雄英亲自盯着厨房,把那些鸡鸭鱼肉全收走。厨房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外敷。
赵济民拿出自己带来的药,又让人熬了黄连水,亲自给李文忠清洗疮口。他的手很轻,很稳,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李文忠迷迷糊糊的,偶尔疼得哼一声,却没有醒。
朱雄英站在一旁,看着赵济民的动作,心中默默记着。
然后便是赵济民开的方子,叫仙方活命饮。金银花、陈皮、当归、赤芍、乳香、没药、防风、白芷、贝母、天花粉、穿山甲、皂角刺、甘草。朱雄英让人去抓药,亲自盯着熬。
药熬好,灌下去。
李文忠喝了药,沉沉睡去。
接下来三天,是煎熬的三天。
朱雄英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太医的表情。
他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推诿,不是怕事,是真正的无能为力。
他们是真的觉得,李文忠救不活了。
他拼命回想前世看过的那些零星的医学知识。
背疽,在现代叫背部痈,是细菌感染引起的皮肤软组织感染。
古代死亡率高,一是因为没有抗生素,二是因为劳累、情绪、误治。
李文忠的病,是能救的。
只要控制住感染,只要不让他劳累,只要不再乱用药。
可他没有药。没有抗生素,没有现代医学的那些手段。
他目前能依靠的只有赵济民,只有那些古老的中药方子。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通报:“殿下,赵济民赵郎中到了。”
朱雄英猛地回头:“快请进来,算了我自己去!”
他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抓住刚进门的赵济民,拽著就往里走。
赵济民被他拽得踉跄,还没来得及向朱标行礼,朱标已经摆手:“不必多礼,快去诊脉!”
李景隆也扑过来:“对对对!你快看看我爹!你要是能救我爹,我给你磕头!”
赵济民被他俩夹在中间,只得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搭上李文忠的腕脉。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脸。
赵济民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专注,渐渐变得凝重。他换了一只手,又诊了许久,然后起身,轻轻掀开李文忠的里衣,看了看背上的疮口。
那疮口红肿得厉害,中间已经发黑,隐约能看见脓液。
赵济民放下衣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李景隆的心沉了下去。
朱标死死盯着他:“你也没有办法?”
赵济民摇摇头,没有说话。
李景隆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咬著牙,拼命忍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朱标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沙哑:“别急。陛下已经下旨,全国搜罗神医。会有办法的。”
他站起身,往外走:“我去想想办法。雄英,你在这陪着你表兄。”
朱雄英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赵济民身上。
赵济民垂着眼,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朱雄英忽然走过去,拉着他的袖子,往角落里走了几步。
“赵先生,”他压低声音,“真的没有办法?”
赵济民看着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殿下,臣不敢瞒您。这病确实难。但不是不能救。”
朱雄英眼睛一亮:“怎么说?”
赵济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臣年轻时,跟着师父见过一例。那人也是背疽,比曹国公还重,最后被师父救活了。用的方子,臣还记得。”
朱雄英心跳加速:“那你怎么不说?”
赵济民苦笑:“殿下,臣说了,太医院的人会信吗?太子殿下会信吗?曹国公是朝廷重臣,万一臣治坏了,这责任臣担不起。”
朱雄英明白了。
赵济民不是不会救,是不敢救。
他只是一个民间郎中,在太医院的人面前,他算什么东西?治好了,是运气;治坏了,是死罪。
朱雄英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只管救。出了事,我担著。”
赵济民愣住。
朱雄英又道:“你有几成把握?”
朱雄英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太医的表情。
他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推诿,不是怕事,是真正的无能为力。
他们是真的觉得,李文忠救不活了。
他拼命回想前世看过的那些零星的医学知识。
背疽,在现代叫背部痈,是细菌感染引起的皮肤软组织感染。
古代死亡率高,一是因为没有抗生素,二是因为劳累、情绪、误治。
李文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