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缘一————”
听到这个名字,黑死牟怔了怔。
在他的人生中,有一样东西是绝对不能提及的。
他的弟弟,继国缘一。
黑死牟毫无疑问是个天才。
而且还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那种。
在弟弟继国缘一横空出世之前,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千百年来最有可能终结鬼舞无惨的人。
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偏偏在他加入鬼杀队后声名鹊起之时,他的弟弟继国缘一很快就崭露头角,暴露出了在用剑方面的惊人天赋。
甚至还轻易就创造出了日之呼吸这种专门用於克制恶鬼的力量。
哪怕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改良出了属於自己的月之呼吸。
但是不如就是不如。
这是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令人感到绝望的无力感。
尤其是在他意识到短暂的人生无法超越继国缘一,果断选择寻找无惨,將自己转化成拥有无限寿命的恶鬼后的六十年后。
在他以为弟弟继国缘一早已因为开启斑纹而逝去多年,甚至要把对方遗忘之际。
对方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儘管垂垂老矣,將行木朽,但是对方死前挥出的那一剑,却是让他至今都难以忘怀。
为此,他甚至在继国缘一死后与无惨一起將所有会日之呼吸的剑士尽数除去。
並將自己的名字继国严胜改为黑死牟。
只为將对方的痕跡从自己心里抹去。
虽然他最终还是留下了,对方死前一直携带在身上,由自己在继国缘一小时候赠送给对方的那只笛子。
这四百年来,他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幻想著自己的实力是否超过了当年的弟弟继国缘一。
然而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想起对方临死前在自己面前挥出的惊艷一剑。
心中不禁反思,自己真的超越继国缘一了吗?
就连黑死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几百年来活著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心底的那份自尊?
或许吧?
就连黑死牟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少女提及起继国缘一的名字,还是不由让黑死牟的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黑死牟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对毒岛牙子已没了考校对方是否拥有超越自己可能的想法,心中对少女升起了一丝杀意。
毒岛牙子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丝杀意。
不过这样更好,她更兴奋了。
两人目光交匯在一起。
仿佛是按下了某种开战信號一般。
眨眼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一片刀光剑影。
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两人就已经用手里的剑交手了不低於上百个回合。
等到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之时。
已经互相交换了各自的位置。
唰!
仿佛物理法则才反应过来一般。
毒岛牙子披著的外套上顿时出现了一条被利刃切开的线。
至於另一端的黑死牟,並没有出现类似电影里那种。
在相互交手之后,將画面先给到主角受伤的场景,然后看似贏了的敌人实则输了,突然倒地的情况。
黑死牟身体毫髮无损,他在这次的交锋中略占上风。
黑死牟眼神意外的看向毒岛牙子,喃喃自语了一句:“又是一个像继国缘一那样的天才吗?”
单凭剑术而论。
眼前这个女人的剑术水平无疑已经超越了他成为鬼之前的水平。
但是距离现在的他还有著一定的差距。
毕竟黑死牟本身也是个仅次於继国缘一的天才,在剑术方面更是磨练了四百多年的时间。
绝不是毒岛牙子这个20来岁的小姑娘所能比擬的。
这一点毒岛冴子自己也很清楚。
哪怕她之前得到过继国缘一的指点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何况之前继国缘一对她的指点更多还是在掌握自己的杀意上,而非是剑术方面的指点0
不过,毒岛牙子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要自己能够杀死眼前的黑死牟,自己的剑术水平绝对能迎来质的蜕变。
毒岛牙子咧起嘴角,对著黑死牟勾了勾手:“再来!”
“有趣。”
黑死牟淡淡的说道:“把我当成磨刀石了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把刀有没有那么锋利吧!”
隨后,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以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进行著新一轮的战斗。
另一边。
在诸多恶鬼的包围中,宫本丽將手中的十文字枪挥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次挥出手中的长枪,都能將一只恶鬼给挑飞。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围上来的恶鬼越来越多。
即使是她,也不由感到有几分吃力。
毕竟长枪这种武器並不如刀剑那般轻巧。
很难同时应付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敌人。
——
“大家继续上啊,她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