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修的身形猛地僵住了。
那声音平静得很,波澜不惊。
却叫他的汗毛在瞬间炸起,脊背上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了后脑勺。
他悬在半空中,张开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像一只伸长了脖子却被人一把捏住了脖子的呆鹅。
这是李爭天的声音。
但这不可能,李爭天已经死了。
他亲眼看到李爭天被凿齿的肉身熔炉炸得灰都不剩。
他亲眼看到的。
余修猛地转过身去,因为转得太急,脖子甚至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
他瞪大了血红的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人影正在逐渐变得清晰。
他在空中。
他穿破浓浓的毒雾,粉色的毒雾朝两边散去,李爭天逐渐显现了身形。
待那人走出毒雾,露出真容,余修的瞳孔再次骤然收缩。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身量。
一模一样的李爭天。
不,不一样,这个李爭天虽然神情平淡,举手投足间似乎还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势。
但这个李爭天却比之前那个李爭天还要可怕得多!
这个李爭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光是那份静,就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下来。
魔尊的瞳孔震颤。
他是做白日梦了吗?
李爭天不是死了吗?
死了的人难道还能死而復生吗?
魔尊开口了,不知为何,这堂堂一届魔尊说话的声音竟有些发颤,仿佛怕生的小鸡仔一般,声音都有些夹了。
魔尊说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装扮成李爭天来嚇我!”
听听,这魔尊说的什么话。
原来他李爭天仅仅是露个面,都能让这魔尊受到惊嚇了呀。
李爭天“呵呵”一笑。
就在半刻钟之前,李爭天真正的本体还在地下举著那块巨石,眼睁睁看著成千上万只怪物朝他凶狠地扑了过来。
这些怪物出现得悄无声息,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这么鬼魅,想必很有些厉害的本事吧?
如果当真厉害的话,这么多虫子衝过来確实有些麻烦。
现在地下又对修为压製得厉害,他使不出太厉害的术法来对付这些虫子。
李爭天的眼睛一亮,眉头一皱。
他试著朝这些虫子一脚踩了过去。
就像他小时候在乡下放牛时做的那样。
但没想到的是,预想中的虫子被他一脚踩得爆浆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儘管李爭天的力气大得很,但虫子却並没有被他踩碎。
甚至立即抬起它们长了密密麻麻锯齿的钳子,朝李爭天身上夹去。
它们打算在李爭天身上挖个洞,再钻进他的身体里去。
但李爭天的身体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些虫子的外壳坚硬,防御力很高。 可李爭天的肉身更加强大,防御力更高。
虫子怪物挖不破李爭天的肉身,便立即顺著李爭天的脚快速往上爬,一下子便窜到了李爭天的身上去了。
“哎哎哎,”李爭天眼睛一亮,这怪物有意思啊。
他立即放下巨石去抓那些爬到他身上的怪物。
同时他的双脚也在地上快速地踩来踩去,踩在爬来爬去的虫子怪物的背上。
虽然没有踩碎虫子,但被李爭天踩中后,虫子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別玩了。”星烬带著惊喜的声音响起:“快,快把他们抓起来。”
被识破了的李爭天乾咳了一声,说道:“没玩,我只是觉得这虫子怪物好生可怕。”
“它们来无影去无踪地,我怀疑它们是不是有什么难对付的本事,所以试探一下。”
“这是“玄牙蛉”,平时隱藏在巨石之中,与巨石融为一体,能保持数千年不动弹。”
星烬懒得理会李爭天的说辞,直接说道:
“传闻中它们的牙齿极为锋利,几乎能咬穿一切,你快將它们收集起来。”
李爭天道:“玄牙蛉?藏在巨石中与巨石融为一体,万年不动?原来这就是它们的本事啊。”
李爭天纳罕道:“怪不得刚刚它们出现时,我一点都没听到它们过来的动静呢,原来它们就藏在石头中。”
李爭天將爬到他身上去的玄牙蛉一一拍飞,一边说道:“我收集这种东西做什么?”
“说不定,它们是唯一有可能能咬穿执一元石的怪物呢。”星烬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连他的肉身都咬不穿,还想用它来咬穿那么坚固的执一元石?
李爭天不信。
不过此时,沉雾谷上方的景象再次传来,李爭天的分身已经被逼入绝境了。
李爭天不由得面色一紧,確实不能再在这下面耽误下去了。
正事要紧。
李爭天往满地爬的虫子看了一眼。
他弯腰从地上抓了一大把看上去活蹦乱跳的虫子,確认公母都有以后。
又和星烬確认这虫子不会被水淹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