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前那个年轻人则挤跪在这散修身旁,他用力推搡倒下的散修,十分激动地大喊:“刘叔,刘叔你不能死,你醒醒啊!”
小船受到影响,速度变慢了一些。
李爭天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把他丟下去,继续走。”
见状,那个年轻的散修愈发激动,他冲开了其他散修捂著他嘴的手,声音尖锐地喊道:
“不,我说的残忍的人就是指你们,是你们残忍。”
还好李爭天提给还加了一层防止声音外露的护盾,要不然这小孩大喊大叫,他们的位置一定暴露了。
到时候,一群人都要玩完。
李爭天看著大喊大叫的年轻散修,说道:
“你为什么说我残忍?是因为你们现在重伤成这样,我们这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对你们嘘寒问暖?”
那年轻散修面上涌出羞怒的神色,李爭天似乎说中了。
而一旁的元永竟也因为李爭天的话而露出了有些尷尬的神色。
是啊,这群散修驀然经歷了这么恐怖的事情,肯定心里怕得很。
元永觉得自己只是救了他们,连一句开导的话都没说,似乎確实有点不近人情了。
元永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但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自己也惨呢,一条手臂都没了。
元永想了半天也没憋出半句话来,只好暗想:要是兰茵,一定知道怎么安慰这群人。
年轻修士再次大喊道:“你们看我们的眼神毫无温度,你们其实非常嫌弃我们是累赘!”
这时这年轻散修旁边的那群修士已经嚇得手都在发抖了,他们一齐上前,把这个年轻散修的嘴堵住,再不让他说一句话。
李爭天默默看著这群人,而后手一扬,一边指挥著眾人继续往前走,一边开口说道:
“你们怎么想都可以,但我警告你们。”
“一边救了你们,还要一边对你们嘘寒问暖,那是好人才会做的事情。”
“我让你们一起上路,並不意味著我就是一个好人,別拿一个好人的標准来要求我。”
“不止是我不是好人。”李爭天说道。
“修真界现在还有什么好人吗?”
“要么救人,付出实际行动。要么嘴上说得好听,但却没一点实际行动。你们最多只能从我这里得到一样。”
“还有,”李爭天想了想又说道:“再有这样大喊大叫,或者做些小动作影响队伍前进的举动的话,”
“我会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个人先杀了,再丟进暗河中。
“免得他命大,丟进暗河中还不死,被敌人抓了后,还把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李爭天看向船上越发战战兢兢的散修们,突然喝道:“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船上的一眾散修点头如捣蒜。
他们看向李爭天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畏惧,快赶上当初他们看千山盟组织的那群金丹和余修的眼神了。
而刚刚那个年轻散修则被眾人压制著,没有再在李爭天眼前冒头了。 李爭天说完了这些话以后,便面无表情地別过头。
元永朝李爭天靠近,想说点什么。
但还是不知道说啥,只好拍了拍李爭天的肩膀,暗想兰茵肯定知道这时该对李爭天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李爭天眉头一皱,说道:“小心些,前面有地下瀑布。”
元永闻言一惊,立即將神识向前探去。
只见暗河在前方约莫百丈处骤然断崖,轰鸣声如闷雷滚动,水流裹挟著白沫倾泻而下,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所有人小心!”李爭天低喝一声,护盾猛然收缩,从十丈压缩至五丈,將四十三护卫和元永牢牢罩在其中。
这时,李爭天回头看了眾护卫一眼,暗想此处虽险境丛生,但有他压阵,只要眾人按他说的做,就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
不如趁机让四十三护卫在这种环境中锻炼一番。
主意一定,李爭天便一边变换著护盾,一边喝令眾人配合他行动。
元永与护卫军们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听从李爭天的指挥,竭尽全力进行配合。
“听我號令!”李爭天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元永,带护卫稳住护盾左翼,灵力外放,形成反向推力!散修全部趴下,抱紧船帮,不许抬头!”
元永二话不说,左手按在护盾內壁,筑基中期的灵力倾泻而出。
而四十三护卫配合默契。
他们在李爭天的目光下立即散开,各自找到位置,双手抵住护盾,將自身的灵力注入其中。
他们的灵力虽弱,但四十三股力量匯聚在一起,竟让护盾的左半边多了一层凝实的白光。
而那群散修们还有些摸不清状况,有的趴下了,有的却还在慌张地东张西望。
李爭天不理那群散修,只看著四十三护卫满意地微微点头,而后说道:
“右翼,我自己来。”
李爭天左手一翻,一道淡金色的灵力灌入护盾右壁,与护卫们的力量形成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