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在刻意隱瞒他的修为。
因为顾寒霆还没死。
顾寒霆不会容忍宗门中有其他人的修为也到了元婴的,如果让顾寒霆知道他是元婴,顾寒霆就一定会对付他。
更何况,更何况他稍不留神,一身邪气就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怕顾寒霆容不下他。
这时,李爭天再次出声,打断了枯蝉的思绪:
“哦,让我猜一猜,可能是和你成为元婴的方式有关。”
“你到底是如何有了元婴修为的?难道是因为吃了那些丹药?还是你和当初那个冷千嶂一样,练了什么邪功?”
“你害怕你暴露出元婴的实力时,也会暴露出,你有一身的邪气!”
闻言,枯蝉的瞳孔一缩,他猛地抬头,视线看向李爭天。
而李爭天立於原地,不躲不闪,任由枯蝉打量。
枯蝉咬了咬牙,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靠自己勤奋苦练,一点点积累出的实力!”
李爭天说道:“我怎么会是血口喷人呢,我只是大胆推测而已,像你这样的人,真的能有元婴的实力吗?毕竟我听说你,似乎只是”
李爭天闭上了嘴,收回了他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
儘管李爭天没有说完,但他的话依旧引发了枯蝉无限的猜想。
枯蝉似乎明白李爭天想要说什么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李爭天。
那是他埋在最深处的秘密,谁都不知道,宗主都不知道。
李爭天却好像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枯蝉只觉心跳越来越快,眼中的杀意与阴毒迅速瀰漫。
说道:“小子,你可不要胡乱猜测,自己找死。”
枯蝉已经出声警告了,但李爭天却对枯蝉的杀意视若无睹,还优哉游哉竟从身上掏出了一块不起眼的牌子。
见到这牌子,枯蝉眯了眯眼。
就是因为这牌子,看上去毫无奇异之处。
而李爭天这低贱的五灵根却因为这牌子,在经脉受损的情况下,竟然还得了个圣物护法的职位,真是莫名其妙。
这牌子,就是传说中那块无常令。
看出枯蝉眼中对这牌子的轻视与不屑,李爭天嘴角微微咧开。
而后,李爭天举起这牌子,一脸囂张得意,有恃无恐地对枯蝉说道:
“老贼。”
枯蝉不语。
他眼中的杀意已经仿佛有了实质,任何人看到他的这种眼神,都会觉得心底发寒了。
可李爭天还是浑然不觉,继续说道:“老贼,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不等枯蝉回答,李爭天又继续自问自答地说道:“我告诉你,这可是无常令。”
“是太虚始祖他老人家亲手交给我的!”
“你知道这是多大的荣耀吗?你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宝贝吗?”
“这代表这始祖他老人家对我的信任,代表始祖对我的认可!”
“面对这块令牌,就连宗主都得行礼!”
李爭天將这块令牌举在胸前,用非常得意的神態,对之前用轻蔑与厌恶的眼神乜斜著他的枯蝉长老说道:
“面对一块这么厉害的令牌,你,还不摆出应有的姿態来?”
想了想,似乎是怕枯蝉听不懂该干嘛,李爭天补充道:“你不过是一个臭炼丹的,就算可能有元婴的实力,又能怎样。”
“面对这令牌,你还不跪下,向我,也向这令牌认罪!”
说完了之后,李爭天便抬起了下巴,似乎真的在等著他枯蝉去给李爭天下跪。
枯蝉这时已经一动不动了,他直愣愣地看著李爭天。
然后,枯蝉咧开了嘴。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在这一刻,枯蝉终於下定了决心。
看来不能等时机成熟再对李爭天下杀手了,他现在就要让这李爭天,死!
听到枯蝉的笑声,李爭天好奇地问道:“你疯了吗?”
枯蝉冷哼一声:“你疯了!靠著这么一块破令牌就敢耀武扬威,什么狗屁令牌!”
“若真有这样一块令牌,太虚宗始祖会拿给你一个低贱的五灵根?!”
“就算这令牌是真的,难道你一个低贱的五灵根真以为自己能使用这令牌?”
“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这么一块破令牌,整个宗门上下都在陪你装疯卖傻。”
“竟然把四十多个低贱的杂灵根带入宗门,让他们享受內门弟子的待遇,坏了太虚宗自古以来的规矩!”
“如今还想用这块令牌,让我跪下?!”
“你简直是欺上瞒下、无法无天!我今天,就要代替宗主,代替全宗上下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弟子们,將你绳之以法!”
枯蝉不会將李爭天绳之以法。
枯蝉会直接弄死李爭天,事后会说当时情绪太激动了,他是不小心的。
枯蝉想,他也会好好控制他的气息,不让任何邪气流露的。
枯蝉说完,便朝李爭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