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又把注意力转回第三条星路。
在这条路,他已经死过一次分身。
第一次那具分身,就是被虚折暗潮从腰腹处生生折断。那种死法让李爭天到现在想起来,眉心都还隱隱发疼。
可这一次,第三具分身走进去后,前方却出奇地安静。
没有陨石。
没有星火。
也没有那股突然折断空间的诡异暗潮。
但李爭天反而更加谨慎。
他没有让分身直衝,而是每往前走十息,便丟出一枚石子,石子若正常飞过,分身才继续前进,若石子有半点不对,分身便立刻停下。
一路走了近百息,虚折暗潮都没有出现。
星路仍旧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李爭天知道,这並不能说明第三条路安全。
虚折暗潮本就不是固定待在某个地方。
第一次分身撞上它,可能是倒霉,这一次没撞上,也可能只是运气好。
若他本体真走这条路,谁也不能保证那东西不会突然再冒出来。
分身继续前行。
又过几十息,前方出现一片暗灰色星光。
那星光很淡,却很沉稳。
不似第五条路那种赤褐火光,也没有青雷浮动。
他的第三道分身也到目的地了。
第三道分身来到了星光尽头,这里同样有一座观星台,这座观星台落在一片金黄色山坡上。
山坡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层层乾裂的灰土。
这里灼热得可怕,而且空气中似乎有能腐蚀肉身的某种东西。
要不是分身的肉身也很强大,那么他可能在这里呆上几息便会被这灼热的温度烫伤。
分身落在观星台上时,脚下扬起了浓浓的灰尘,李爭天低头看著这灰尘,又看了看四周,莫名皱了皱眉。
只见四周包括天空都是茫茫无际的、死寂的橙黄色。
再低头看向观星台。
这座观星台看起来比第五条路那座还要古旧。
石柱完整,阵纹也在,观星台表面更是纤尘不染。
李爭天借分身看著这座观星台,眼神凝重。
这里和九州大陆的极旱之地有些像,没有一丝生机,並且一点水分都没有。
只要有一丝微风吹过,便扬起沙尘。
但为什么这么多的沙尘,这观星台上却一点灰尘都没有呢?
难道这观星台附近,从来就没有微风吹过吗?所以它才会纤尘不染?
李爭天借分身的眼睛,盯著那这乾净得有些过分的观星台,眼神慢慢凝重起来。
一座荒废多年的观星台,不该是这样。
它可以破,可以塌,可以阵纹残缺,也可以被风沙埋住。
但不该在这样一片灰土山坡上,还保持得这么干净。
除非,有人用过它。
而且不是很久以前。
分身又绕著观星台走了一圈。
很快,李爭天又看见了两处细小痕跡。
一根石柱底部,有一块灰土被压得很实。 石台中央那处阵眼附近,更有几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纹,像是承受过一次强行开启后的反震。
但很明显,它强行开启却並没有成功打开观星台。
这些痕跡很轻,若不是李爭天自己精通阵法,又刚刚在太虚宗后山强行修过观星台,他也未必能看出来。
这座观星台很可能百年前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动过。
可是据说九州大陆已经数百年没有人上过天了啊,那动了这一处观星台的会是谁?
那东西现在还会不会在这个地方?
李爭天盯著这痕跡犹豫了一阵,而后他命令分身仔细清除了分身在此处留下的脚印与气息。
然后李爭天让这分身直接跳上高空消散了,確保这分身不会在这个地方留下任何痕跡。
出於保险,李爭天放弃了第三条星路。
如此一来,五条星路里。
第一条陨星乱撞,死路。
第二条星火横空,死路。
第三条能到落点,落点也有观星台,但这一条星路透著诡异,李爭天决定放弃。
第四条碎石暗流太乱,看不到尽头,不能选。
第五条能到落点,落点也有观星台,路上危险虽多,却大多能提前看见。
李爭天睁开眼,观星台还在震。
几面阵旗已经摇摇欲坠,两面压住断柱的阵盘裂纹越来越多。
玉简悬在半空,光芒也比之前暗了不少。
观星台撑不住多长时间了。
不过再把他送出去的能量还是有的。
如果他能启动外界的观星台,这里也还有接收他回来的能量。
这时,星烬问道:“你想好了吗?確认有完整的观星台吗?”
李爭天道:“想好了,我看到了有两处地方有完整的观星台,但我不確定这两个完整的观星台是否能够被开启,是否能够將我安全送回来。但我仍然要去试一试。”
星烬问道:“这两个观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