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不敢再犹豫。
他一声低喝，元婴灵力从丹田內轰然爆开。
他的身形骤然拔高，青色风罡环绕周身，像一层高速旋转的风壁。
无数灰白细线撞上这层风壁，被风罡切得一阵乱颤。
李爭天借著风壁护身，强行冲向封久垣。
封久垣六只金环齐出。
第一只金环从正面砸来。
李爭天不躲，双臂交叉，硬生生挡了一下。
“砰！”
他被砸得身形一沉。
第二只金环横扫他的腰。
李爭天扭身避开半寸，可还是被擦中，腰侧顿时一阵剧痛。
第三只金环从头顶砸下。
李爭天猛地低头，金环擦著他的髮髻掠过，削断几缕头髮。
第四只金环已经到了胸口。
李爭天眼中狠意一闪，不再躲闪，直接以肩膀撞了上去。
这一撞，是肉身硬撞金环。
沉闷的声音在空腔中响起。
李爭天肩头剧痛，骨头像要裂开。
但那只金环也被他撞偏。
他便借著这点空隙，再次衝到封久垣面前。
飞剑残片斩出。
拳头砸出。
膝撞顶出。
肘击横扫。
这一瞬，李爭天几乎把自己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出来。
他不再像修士斗法那样拉开距离。
而是像凡间武夫打架一样，硬贴著封久垣近身搏杀。
他的肉身本就不弱，元婴灵力又强，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沉重的破空声。
若是寻常修士被他这样贴身缠住，恐怕早就乱了。
可封久垣偏偏不是寻常修士。
更不是活人。
李爭天一拳砸穿他的肩膀，那肩膀便化作灰白雾气散开。
下一瞬，又在另一侧重新凝聚。
李爭天一脚踢中他的腰腹，那虚影只是晃了一下，隨后三对金环便狠狠砸在李爭天背上。
“砰！砰！”
连续两下。
李爭天被砸得一个踉蹌。
还没来得及缓过来，封久垣的手掌已经按住他的头顶。
李爭天心中大惊，双手猛地抓住封久垣手腕，周身灵力疯狂爆发。
封久垣掌心灰白气息翻涌。
那股气息像要把李爭天整个人往下压进地里。
李爭天咬牙撑住，脚下石面一寸寸裂开。
他的膝盖开始弯曲。
脊背也开始发沉。
封久垣冷声道：“跪下。”
李爭天眼中凶光一闪。
“你想得倒美。”
他一脚踏碎脚下石面，身子猛然往旁边一拧，竟硬生生从封久垣掌下挣了出去。
可刚挣出去，一只金环便从侧面砸中他的肩膀。
李爭天被砸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丈，才勉强停下。
这一回，他真有些站不稳了。
双眼因为先前使用大道之眼，本就还在隱隱作痛。
此刻被连续重击，眼眶里的疼痛更是像火烧一样重新翻了上来。
头痛。
眼痛。
胸口痛。
后背痛。
肩膀也痛。
李爭天咧了咧嘴，只觉得自己好像全身上下都被封久垣挨个砸了一遍。
他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是什么將军虚影。
明明是一尊打不坏的铁疙瘩。
封久垣站在息壤前，身上金甲虚影微微晃动，声音却依旧冷硬。
“最后一次，退。”
李爭天撑著飞剑残片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又抬头看了看封久垣身后的息壤。
那团息壤还在水中央轻轻起伏。
按封久垣的话，这息壤在別的荒星上也可能有。
但別的荒星上可能也存在著像封久垣这样的人在守护著这点息壤。
他们寄希望於重新创造一个新的九州大陆。
却对真正的九州大陆即將遭到的末日熟视无睹。
李爭天忽然说道：“前辈，我正面打不过你。”
封久垣道：“既然知道，便该退。”
李爭天摇头说道：“打不过，不代表拿不到。”
封久垣眼神一冷。
李爭天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右眼中的十字架再次浮现。
大道之眼一开，剧烈的疼痛立刻从眼眶钻进脑子里。
李爭天身体晃了一下。
他差点当场摔倒。
这不是普通消耗。
之前使用大道之眼后，他就已经十分难受，如今在这么短的时间再次使用大道之眼，甚至还要强行干涉封久垣这道虚影的气机。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封久垣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他刚开始还没现身时，便看到李爭天使用这宝贝看出了息壤的那两股一进一出之气。
当时他只当这是什么能让人看出事物实质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