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恆没有立即接话。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
南方的冬天,极少能看到落叶,有的仍是那一片青绿。
“队长,你有几年没回家过过除夕夜了。”
王海似乎明白了沈恆的意思。
他看了眼沈恆,隨后同样望向窗外。
良久,才缓缓沉声道:
“大概有五年了吧。”
“五年,小铃鐺今年也才六岁吧?”沈恆转头看向王海。
“嗯。”王海沉声应道。
“也就是说,从小铃鐺记事起,你就没有陪她度过一个完整的除夕夜吗?”沈恆平静的述说著。
王海没有回覆,只是沉默的望著窗外。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视线,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需要做的事情。”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需要做的事情,但”
沈恆凝视著王海,
“我认为,相比於尽一个队长的职责,你更需要的,是尽一个父亲的职责。”
“那孩子很乖,不会要求这些东西的。”王海声音低沉了下来。
“小铃鐺很乖,的確不会要求这些,但是,她不说,不代表她不想要。”沈恆看著王海,
“队长,你知道我在照顾小铃鐺的这些天里面,最触动的是什么吗?”
王海停顿了下,才道:“什么?”
“是小铃鐺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睁大著双眼看著我,糯糯的问著,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
这声音仿佛带著一股魔力,让办公室內安静了下来。
屋內久久没有声音。
良久,王海扭头看向窗外。
“仅限除夕当晚,下不为例!”
沈恆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他知道,完成了。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除夕那天晚上我会早点过来和乐谷南接班的。”
“队长,到时候你就在家好好过个年吧!”
说著,沈恆就准备朝著外面走去。
不过,一道话语声却又突兀的从后方传了过来。
“还有。”
“嗯?怎么?”沈恆脚步微顿。
“后面没事的话,別对我使用你那能力,虽然只是影响,但我还是能感受到的。”
沈恆微微一怔,旋即轻笑道:“明白!”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屋內,王海看著沈恆离去的身影,脸上忍不住掛起了一个笑容。
“这傢伙,现在连我的事都开始管了吗?”
王海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
他的目光发散著,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冬日的冷风在临海市上空呼啸著。
时间缓缓来到了下午。
监察局的门口。
李老坐在一把摇椅上,悠閒的晒著太阳。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带著中华田园犬的短髮女生出现在了他的边上。
“李老,我带大黄出去遛遛,等会儿回来。”乐谷南轻声道。
虽然能修炼了,而且智慧也长了许多。
但大黄还是保留著不少狗的习性,比如喜欢出去玩,喜欢蹭人之类的。
听到乐谷南的声音,李老睁开眼,从摇椅上坐起来了一些。 他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嗯,去吧!去吧!”
说著,他抬手在大黄的脑袋上抚摸了两下。
“大黄,要乖一点,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大黄乖巧的点了点头。
它也並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很皮。
至少,在原主人李老和乐谷南这,还是非常乖的。
李老看著一人一狗离去的身影,再度躺在了摇椅上。
他感到有些愜意,又忍不住有些忧虑。
愜意的是,这样的日子维持下去真的很舒坦。
但忧虑的话,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他倒不是为自己忧虑,而是为了沈恆他们忧虑。
毕竟国家再怎么样,也很难让他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去上战场。
除非某一天,开发出了让老人也能使用的武器装备。
日头晒在他的身上。
李老坐在摇椅上愜意的摇著。
某一刻,阳光突然被遮挡了一点点。
“回来了吗?”
李老睁开了眼,面前却並不是乐谷南那孩子的身影,而是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扎著低马尾,面容有些清冷,几缕碎发垂在她的脸颊两侧。
另一个则是扎著高高的马尾,杏眼含著三分笑意,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褪色的幸运绳。
“您好,爷爷!”扎著高马尾的女生笑著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啊!你们是武道学院回来的学生是吧?”李老笑著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他今天也不全是坐在这边晒太阳,等这批人也是他今天的任务之一。
“嗯,是的。”沈书柠点了下头,马尾在她的颈后轻轻扫动。
“我们是北方武道学院,学院那边告知我